第八章 天上掉下个贼

缘性山顶，夜黑风高，两道身影沿着湖泊惶惶奔行。

忽然之间，其中一道穿着夜行衣的身影停了下来。

“唉？师傅！快跑啊！”

另一道身影冲出去十几米，下意识止步回头，清脆的声音满是焦急：“只要到前面那个瀑布！我们直接跳下去，那秃子肯定追不上……”

“老子跑不掉了！他娘的！禅寺究竟是从哪儿挖出来这么个老石头！”

沧桑老迈的声音里，黑衣人盯着湖面，另一个黑衣人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

广袤湖面上有个小点，一个眨眼的功夫，勉强看清是个脚踏枯枝的秃头，未见他有什么动作，那根枯枝便载着他变得更加清晰。

一苇渡江是故事，什么时候变成事实了？就像说道山的凭虚御风真能让人飞起来那么离谱！

简直像个鬼一样！禅寺的轻功不是很菜吗？！

“走！”

“师傅——我一定会给你送饭的！”

黑衣人不敢耽搁，纵身朝着瀑布而去，不敢回头，不敢有丝毫停顿，只能竭尽全力地运转轻功。

“多加辣！”

师傅最后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黑衣人心中悲愤，从瀑布往前一跃而下，避开山壁岩石，接下来只要能平安入水……

可恶的小秃头！大秃头！老秃头！

等着吧！本姑娘一定要把你们的洗发粉偷光！

师傅万一有个什么事……

我……唔，真气怎么躁动咳咳……

啊？

黑衣人试图平复真气，回过神来的时候，陡然发现下面的水上飘着一个人。

来不及了啊哇哇要要要——

我命休矣！

念头定格的瞬间，黑衣人双肩一沉，心口一闷，脑袋一痛，眼前一黑。

咚。

打出满分的水花在河面溅起，却有格外密集的波纹从水花处向外荡漾。

波纹缓缓扩散开来，抵达一侧岸边的时候，周知何猛地从水里探出头来，扒着岸边的石头爬上岸，费劲儿地将一个黑衣人从水里拖出来。

周知何叉腰喘着气。

人生真是无常，突然活了，差点又突然死了。

真是有够新奇的体验。

……

【未命名武学】

【天下之水，有质无形，因形而有形；天下之水，有静无动，因动而成动。取水为立意的武学，使精气合一，演水之本相，借形成形，借力生力，因而无招无式，无形无力。】

【运功效果：气微合精，阴柔制御，以气化力。单次化解、转移上限与精、气、精妙正相关。】

【修行至一代宗师境界，可持续累积力道后一次打出，使本武学招式额外获得（自身精等级+自身气等级+自身精妙等级）/5的摧破等级加成（此效果未完成）。】

【修行效果：持续增长最多气lv6与精妙lv6，使真气产生阴性变化。】

【修行至一代宗师境界，额外获得精妙lv6效果。】

【学习需求：无】

【当前境界：融会贯通（0%）】

真气的增长，便是修行武学，无论外功，内功，轻功还是招式，只要涉及到气的运转和修行，真气便会自然而然增长，这和各种各样的运动是一个道理，无非是效率和效果不同。

修行效果中所说的阴性变化，便是演练这门武学的时候，产生的真气性质更加缓慢微寒吗？

这额外的精妙效果，便是从真气性质，身体变化，精神气质的变化而来吗？

就如同一个人追求跑得更快，体型就不会太大，追求力量更强，体型也不会太瘦小。

有趣，自己创造的这门武学招式，似乎也具有一定养生的效用。

但是，作为创造者的自己，为什么是融会贯通？难道不该是一代宗师，甚至直接变成那个至人唯我的境界吗？因为不完善？但完善的标准又是谁制定的？

哦，难道是我？

当时联想到瀑布和水之力，在攻击端有些更多的想法，只是还没完善好，这大概就是有一代宗师效果却显示未完成，自己作为创造者，却还停留在融会贯通级别的原因吗？

理论和实践的差距。

立意方面，自己已经想不到更好了，就算更好，那也是另外一门武学……所以是实践吗？演练，找出差距，寻找破绽，完善心决、使用和修行方式。

所以完善的话，这应该是一门空手功夫，兵器虽利，但作为外物，很难达成精气合一，演水之本相的效果，那么该取个什么名字呢……

道观内，周知何慢腾腾地打着拳，沉浸于思索的天地无法自拔。

“哇啊啊啊哇哇——咳！咳、咳咳！”

杂乱恐慌的叫声，激烈急促的咳嗽声，懵逼醒来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