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夜谋划

长度允许林晚棠在小范围活动，但不足以支撑她走到门边。沈听寒离开前调整了锁链，精确计算过她能触及的极限——刚好够到床头柜，但摸不到门把手

这是沈听寒式的温柔与残忍并存：给你一丝喘息的空间，但绝不给你任何实质性的自由。

林晚棠侧躺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回忆那张名片上的每一个细节：王建国，建业大厦17楼，还有那串十一位数的电话号码。

她需要一部手机。

沈听寒收走了她所有的通讯工具，别墅里的座机全部被监控，连佣人用的都是特定频段的对讲机。但这栋房子里，一定有手机。沈听寒的，阿城的，或者某个保镖的。

问题是，怎么拿到？

第二天早上，刘嫂送早餐进来时，林晚棠注意到她腰间别着一个黑色的对讲机。很旧，款式老，但应该能用。

“刘嫂，今天天气不错。”林晚棠主动开口，声音很轻。

刘嫂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主动搭话，随即低下头：“是，林小姐。”

“我能去花园走走吗？”林晚棠问，语气温和，“在房间里闷了几天，想晒晒太阳。”

刘嫂犹豫了：“这……沈先生吩咐过，您不能出这个房间。”

“就在楼下花园，你陪我一起，可以吗？”林晚棠抬眼看着她，眼圈微微泛红，“刘嫂，我真的很闷。我保证不跑，就坐一会儿，晒晒太阳。”

刘嫂看着她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睛，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想起陈妈的下场——被调去郊区仓库做苦工，三个月不准回家——她又硬起心肠。

“对不起，林小姐，我做不了主。您要出去，得等沈先生回来。”

“他什么时候回来？”

“沈先生没说。”刘嫂匆匆放下餐盘，“您慢用，我待会儿来收。”

门关上，落锁。

林晚棠靠在床头，眼神冰冷，刘嫂这条路走不通，她得想别的办法。

一整天，沈听寒没有出现。林晚棠在有限的范围内活动，仔细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墙壁是实心的，没有暗格。窗户是封死的，外面有铁栏杆。天花板是完整的，没有通风口。

这是一个完美的囚笼。

傍晚时分，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林晚棠走到窗边，看见沈听寒从车上下来。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风衣，衬得身形挺拔修长。阿城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公文包。

两人走进别墅。几分钟后，卧室门开了。

沈听寒走进来，脱下风衣随手扔在沙发上。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今天怎么样？”他问，走到床边，俯身看她。

“还好。”林晚棠说，语气平淡。

沈听寒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抚过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眼下轻轻。

“没睡好？”

“手铐不舒服。”

沈听寒的手顿了顿。他低头看了看她手腕上，那里己经磨出了一圈浅浅的红痕。

“疼吗？”

“还好。”

沈听寒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解开了手铐。金属锁扣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林晚棠活动了一下手腕，那里确实有些疼，但她没说。

“今天去见了个客户。”沈听寒忽然说，声音有些疲惫，“姓赵，做地产的。很麻烦，谈了五个小时。”

林晚棠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沈听寒很少跟她说生意上的事，这很反常。

“他想在城南拿块地，但那块地我看上了。”沈听寒继续说，像在自言自语，“谈了五个小时，最后各退一步，合作开发。”

他还是没说话。

沈听寒转头看她，眼神深邃：“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问什么？”林晚棠反问，“问你生意做得多大？问你吞了多少林家的产业？还是问你又逼死了多少人？”

沈听寒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让人心底发寒。

“对，我吞了林家的产业，我逼死了很多人。”他承认得很坦然，“但晚棠，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上位的，他手上沾的血，不比我少。”

“所以他该死？”林晚棠的声音颤抖。

“该死。”沈听寒一字一顿地说，“但他不该动我父母。那是他的报应，是他欠我的。”

“那我呢？”林晚棠看着他，眼圈红了，“我欠你什么？沈听寒，我到底欠你什么？”

沈听寒沉默了。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里面涌动的恨意和痛苦，眼神复杂。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你欠我一个家。”他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脆弱，“晚棠，你父亲毁了我的家，所以你要还我一个。用你，用你的余生，还我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