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明暗沉浮

“可能找到了！？”

杜立才看着手机，有点惊喜地道了句

沙发上的邵帅、窗口站着的马鹏，快步上来，凑一块看着余罪发回来的信息，邵帅兴奋地竖了竖大拇指赞道：“杜叔，还是厉害”

看来最了解贩毒的莫过于禁毒的了，在杜立才划定的数个区域中，终于找到了富含伽玛-羟基丁酸的废水，这是制毒排污的主要成份，而这次找到的，比正常含量高出七十八倍

马鹏已经趴到了行政区图上，对着地图按图索骥着，半晌回头狐疑地问杜立才：“大东流河一带，毗榆社和五原，如果在这一带的话，就难找了”

“为什么？”邵帅愣了下

“这儿去过，食醋工业、炼焦、土高炉、煤炭洗选，乡镇和集体加上私人办的小企小厂，具体都不知道多少家，大东流河是一条自然的排污河”马鹏道

“那也就是说，们可能隐藏在这里的任何一地？”邵帅问

“对，只要有技术和原料，解决工业用电和排污问题，制毒就不难了这一带恰恰已经被盲目开发变成了五原以南一个重度污染的地带，选址在这一带，正好便于们长期隐藏”杜立才道

“可是这种地方不好查啊”马鹏道：“那些小镇小厂，都是受当地地方保护的，别说查毒，查人家偷税都有可能遭到围攻”

这话听得邵帅笑了，这就是国情，县以下的乡镇村对于法制来讲，很多时候属于“蛮荒地带”，只认拳头不认理，出点事就是群起攻之，而在维稳的大局下，所有群体事件，舆论的矛头指向，绝对不会是那些所谓的“弱势群体”

“相信，余罪会有办法的，只要被盯上，们离覆亡的那天就不远了”杜立才一摁，收起了手机，兴奋之后的眼神，是一种坚定

那种信念来自于何处邵帅无从揣度，习惯了平庸的生活，现在甚至对这个胆战心惊的氛围有一种另类的兴奋和狂热，尽管现在连毒渣都没见过，可想，真到了起获制毒工厂的那天，会是多么振奋的一种景像

“妈滴，这帮王八蛋，真是抓不尽、杀不绝啊”马鹏瞅着地图，这玩意对于太抽象了，计无所出的时候，愤然道了句，又回身坐下来，开始擦枪了

的耐性可比老杜差远了，这才几天就坐不住了，邵帅对于马鹏的观感并不怎么好，醒着就见这货猛抽猛喝了，憋得已经两眼血丝，快像个输红眼的赌徒了，相比而言，更喜欢杜立才的沉稳，可这一位，知道心里其实并不怎么好过，否则那眼神里为什么会有那么的忧郁

“杜叔，这事完了，还能见到吗？”邵帅轻声问

杜立才侧头看看，是一种慈祥而无奈的表情，道着：“那还想见到吗？”

“当然想”邵帅热切地道

“凡想的愿望，都实现不了咱们的生活大部分时候是这样”杜立才笑了笑，拍了拍邵帅的肩膀，坐下来，和马鹏相对而坐，开始干着同样的事

擦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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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二时，那辆京牌的越野警车驶回省刑事侦查总队，副驾上的任红城跳下车，随意走了几步，回头才发现余罪显得有点紧张，磨蹭着还没下车

笑了，不过就笑了笑，没有揭破

中午在支援组的驻扎地开了一个短会，检测的结果和余罪带回去的消息，让支援组的、第九处的人大为欣赏，还真想不到余副局长进步得这么快，对于制毒以及化学成份的分析都了解的这么清楚，而且在短时间内划定的大致区域，这意味着，毒源一案大白天下的时间不会很长了

现在余副局的名字可是如日中天呐，直接给省厅专案组和国办第九处同志讲区域划定原则，那叫一个言惊四座呐

任红城上前敲敲车窗，小声问着：“小余啊，好像很紧张啊”

“废话，当然紧张了”余罪侧头，吸吸鼻子，像犯错了，又不想承认错误那种尴尬表情

“没事，组织会为保密的”任红城严肃地道

保密什么事呢自然是那天3P的事了，这么严肃地讲，余罪怎么就听着刺耳呢，余罪不屑了，开门下车道着：“不保密怎么着？还想求证啊，切”

走了，任红城笑着跟着，不多远拽着余罪往操场的方向，余罪直问着干什么，老任说了，得先去见一个人，国办和地方得处好关系，现在是求同存异的时候，有些小疙瘩必须解开……比如，打人家那事，真以为没事了？

“打都打了，还要有什么事？”余罪无赖地瞪眼了

“别这样好不好，人家以大局为重，不能蹬鼻子上脸啊，就人家手伸得长了点，也不至于把人家打成那样啊？别告诉没私心啊”任红城道，很严肃的盯着余罪

把余罪噎住了，打人家郭鹏广那事吧，没追究不等于没事了，现在是案子压子，保不齐事后还有麻烦，贼眼骨碌碌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老任拽着不大情愿的余罪，到了操场，那里正有一队特警在训练，队列长跑，齐刷刷地颇是威风，全部身着无标识的黑衣

这是第九处带来的警力，从禁毒局撤离后暂驻这里，等着新的命令，任红城拖着余罪要见的就在队里，和带队的打了个招呼，那位带队的指指场边的装备车，一位正在调试设备的

那就是郭鹏广，余罪居然也没想到，揍了一个吧，揍得还是个人才，据说人家也是警官大学毕业，专业学过警用通讯设备，在禁毒局的所有外勤里，是个全才，因为被殴受伤的缘故，暂时撤到装备上了

任红城当着这个老好人，上前叫着郭鹏广，两人寒喧几句，不得不承认，京城里来的素质还是相当高的，敬礼加问候，老任歉意几句，那小伙直说没事，回头看余罪时，余罪好尴尬的样子，翻着眼，似乎不愿意上来道个歉

“瞧瞧，郭同志，您千万别记恨啊，咱们基层刑警队就这得性”任红城指指余罪，有点难堪地道，郭鹏广笑了笑，向余罪伸出来手，笑着道：“没事，不打不相识嘛……余警官，出手可够黑的啊”

“真把您当成毒贩了……毒贩就和您这样差不多，死不开口啊”余罪夸了个表情道

郭鹏广脸色稍变，哭笑不得了，任红城插进来了，斥着余罪：“就真是毒贩，也不能这样执法啊”

“错了，对不起啊……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介意啊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要知道您是个化妆侦查的，那敢抓您老人家”余罪恬着脸道

“真没事，大水冲了龙王庙，这种事经常有……不过余队长啊，听说您的工作是卓有成效啊，说不定咱们还有并肩作战的机会啊”郭鹏广笑道，恩怨一笑尽泯了

瞧人家这气度，余罪也谦虚了：“就一半把刀水平，将来办事还得靠们这些正规军”

“客气了，客气了哎任处长，活都交给们了，老把歇在这儿，可真是快闲出病来了”郭鹏广回头又和任红城客气着，任红城却是笑笑道：“快了，过不了几天了，已经有线索了到时候啊，还得靠们啊”

“那就好，们憋屈了一年了”郭鹏广道

那事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就像打在别人身上一样，余罪很惊叹于这位既不记打、也不记疼的豁达，人家姿态这么高，余罪显得就有点小家子气了，不但说话局促，而且目光闪烁，老是瞅人家那装备，气得任红城几句之后，又是揪着余罪赶紧走，省得丢人现眼

“有点出息行不行？瞧这样，昨天才要了人家的车，今儿又看上人家大功率卫星通讯了”任红城小声斥着

“弄们点是点，案子完了车得，东西又不用还了”余罪小声道

“去去，那玩意能给咱们啊，们是独立建讯的”任红城道

“要统一指挥，就不能有这种小山头啊，万一们再横插一杠子，那可麻烦了”余罪道

“所以就少找点麻烦，现在联合办案，线索甄别和信息处理，国办九处能直接看到再有明面上的违规，小心处分nanshan8點c”任红城道

“拉倒吧，都在处分边上呢，还笑话？告诉，马鹏那事回头，肯定擦不干净”余罪得瑟了句，气得老任怒目相向，背着手加快步子了，干脆不理了

此行的目的在总队后院，在单身宿舍的顶楼，那个封闭的区间，才是今天的目的地所在，通向顶楼只一列单独的楼梯，楼门里加着岗哨，余罪在这里住过，传说中这省纪检双规领导干部的一个备选之地，曾经见过那些神神秘秘的纪检干部出入过这里，和谁也不打招呼，只是无法想像，有一天，林宇婧会进到这里

那是一种什么的情形呢？即便蹲着深牢大狱，也无法想像那种煎熬能把一位女人变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儿，特么滴，就有想揍人的冲动，毒贩抓不着，毒品没见着，抓来抓去，出事的净是自己人

“走啊，余副局，要不想见，那就算了”任红城回头道

“单独谈话，回避一下”余罪道

“嗨，谁呀，发号施令？”任红城瞪眼了

“别不服气啊，有本事自己查毒源去”余罪撂了句，把老任气得噎住了，只得悻悻地跟在余罪背后上楼了，没办法，现在重任系于一人，整个专案组都在向这位倾斜

顶层在五层，看守正无聊地翻着着一本破得不能再破的杂志了，这种停职审查的级别不算高，只要有人陪同，可以活动、和家人会面什么的，不过在这种情况，恐怕没人愿意见到熟人

进去的时候任红城指指第三间，门是开着的，不用反锁，只要汇报，她可以活动，不过据任红城讲，这些天，林宇婧根本没有出门

余罪步履沉重地到了门口，敲门时手又僵了，有点怯，而且有点难堪，不是难堪，怕让林宇婧感到难堪，一年未见，谁可能想到，相逢是在这种情况下

笃…笃…笃…余罪鼓着勇气敲门，里面传来了一句熟悉的声音：“请进！”

哗声门开，余罪出现在门口，正坐在临窗的桌后写着什么东西的林宇婧回头时，一下子石化了

表情是那么的憔悴，灵动的大眼变得忧郁，圆滑的脸蛋不像记忆中光泽照人，解发头有点乱，整个人显得仿佛苍老了几岁一样，更离谱的是，桌上居然还放着烟，一屋子烟味

蓦地，林宇婧“啊”声掩上了脸，最难堪的样子，还是让最不愿意见到人看到了

“出去”林宇婧道，声音有点沙哑

余罪没有走，走近了几步，一包红塔山，已经抽了一半了，实在想像不出，林姐叼根烟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反正那样子让觉得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出去啊，听到没有”林宇婧双手掩着脸，伏在桌上，生怕余罪看到她的脸似的

余罪没吭声，拉着椅子坐下来了好半晌林宇婧听到了火机的声音，闻到了烟味，憋了好久，她悄悄地侧了侧头，余罪斜叼着烟，根本没有走的意思，她脚下踢踢余罪，小声道：“先出去好吗？洗把脸再进来”

“没穿衣服都见过，这穿着衣服呢，有什么不好意思？”余罪道

“……”林宇婧火了，坐直了，生气也似一甩手：“好吧，反正都这样了，看吧，是不是很傻很惨啊”

“不错了，还有烟抽，被关在大狱里的时候啊，拣着烟屁股卷着抽”余罪轻松地道，又点一支，一递，给林宇婧，林宇婧愣了下，话说这样子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余罪看到的，可到这份上了，又能怎么样，那烟递来时，她犹犹豫下，余罪笑了笑，鼓励的眼神，她干脆，夹着，猛抽了一口，然后鼻子、嘴里，呼着烟，居然没呛着

“有前途啊林姐，很看好啊”余罪小声道

“前途？”林宇婧愣了下

“对，男人的吃喝嫖赌抽，都占了几样，能没前途？瞧这抽得多潇洒”余罪坏笑着道，林宇婧一笑，却是差点挤出泪来，她掩饰了下，出声问着：“来干什么？对了，怎么进来的？”

“是代表组织来的，审查nanshan8點c”余罪道

不管多严肃，在余罪嘴里就是笑话，看那叼着烟坏笑呲嘴的样子，林宇婧怎么可能相信可这境遇又不可能不相信，没有第三者，没有岗哨，就处长来也不可能是这种待遇，最少也得有一位记录员的陪同

“……真是？”林宇婧狐疑地问

“这还有假，审查现在开始啊……哎说，都可以会面了，为什么不通知，还特么让老任遮着藏着居然都不知道回来了”余罪道，一看林宇婧表情凄然，赶紧警示着：“别哭啊”

“谁哭了？”林宇婧气得反驳上了

“看这样像要哭总算见到亲人了嘛”余罪道

“不是亲人，也不需要哭哎……”林宇婧叹了声，掐了烟，慢慢地漠然地看着余罪，准备着那番审查的问话

“哦，不哭啊……那审查开始之前，有几件事给讲清楚，必须如实的向组织反映所干的第一件事，必须服从组织的决定，同意吗？”余罪问，这却是官方的口吻，和其来人言辞一样，林宇婧脸皮变得苍白了，点点头，于是余罪严肃地道：“好，现在代表组织向提第一个要求：哎妞啊，给组织笑一个瞧瞧”

蓦地余罪脸笑了，正悲戚的林宇婧，一下子噗声笑出来了，她气得挥手就要揍人，余罪一躲闪警示着：“注意对组织来人的态度啊，没有潜规则就不错了”

“……给滚”林宇婧气不自胜抓起一堆稿纸，徒劳地扔向余罪

余罪贱笑着躲开了，笑得两肩直耸，林宇婧咬着嘴唇，想生气对着那张贱脸也生不出气来了，她捋了捋头发，余罪蓦地起身，趋到了门前，关上了门，回头时，林宇婧吓了一跳，她瞪着眼道着：“别胡来啊”

借组织之名，行非礼之实，那可是余罪的长项，不料这话听得余罪不高兴了，直道着：“这句话就能看出，对组织派来是不信任滴，而且……滴思想是不纯洁的，这都什么时候，还能想到胡来那种事涅？”

林宇婧一吸凉气，一梗脖子，气得坐正了，她知道余罪的得性，正话得歪说，荤话肯定得正说

重新坐下时，林宇婧情绪已经平复了，她轻声道着：“不会这样安慰，告诉，到底有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现在负责这个案子，外勤”余罪道

“啊！？”林宇婧惊得一蹬椅子，站起来了，她凛然地看着余罪，似有惊恐地道着：“怎么是？这种事怎么能让一个普通刑警做”

“那让谁做？”余罪道

“哎呀，不知道里面的惊险”林宇婧像是斥着余罪犯傻一样，戳了下的脑袋教训着：“杜主任家属被绑架，逼着开枪杀了那位主要嫌疑人……驻港的禁毒局联络官，被人打死在家里，如果们真在内地有加工厂的话，武器装备绝对不会比特警队差……那些人，出手狠辣，根本不留活口”

“那见过们了？”余罪问

“没有，还没接触到，就出事了”林宇婧懊丧地摇摇头

“伟大的领袖都说过，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觉得，一切犯罪分子，还特么不如纸老虎呢？为什么搞这么恐怖的手法？那是因为们势单力薄，根本不会考虑正面对决嘛……没有那么凶”余罪道

“别傻大胆，真的很凶的”林宇婧强调道

“少来了，觉得都没凶”余罪道，翻着眼皮，瞅着林宇婧

林宇婧蓦地发现自己失态了，手还随时准备戳着余罪脑门呢，她收回了手，拉到了椅子坐下，笑了笑，像是斟酌着余罪讲的事，半晌还是不确实了，她审视着余罪，怎么看，也不像有缉毒实力的样子

“担心先放一边……情况知道了，问几个细节，可能对案情有用，也别担心，只是找泄密的线索，硬碰硬的事，才不会干呢”余罪道，像下意识的动作一样，伸手，替林宇婧拢了下额前的乱发，林宇婧有点羞赧，不过接受了

“想知道什么？现在都一团浆糊”林宇婧道

“案发时在香港，为什么要审查，禁毒联络官被杀，肯定和无关”余罪问

“不是审查，而是西山的几个外勤，都接受审查，老杜出事后给打过一个电话，拜托照顾一下家里……就这么点事，是回来后才知道出事的”林宇婧很难堪地道

“那知道家么？”余罪问

“怀疑是内奸？”林宇婧一下子变得不好看了

“内奸已经有了，可能不知道，查到马鹏了，开枪伤了九处外勤，然后潜逃了”余罪小声道着，林宇婧啊了声，皱着眉头道：“怎么可能是马鹏？马鹏和老杜关系很一般，而且路子野，老杜不止一次在会上批评过 co”

“一切皆有可能，说不定就是报复呢……哎了解老杜家情况吗？别对有意见啊，情况全盘得了解一下”余罪道

“知道家在那儿，不过，们没去过，老杜这个人也打过交道，很正直，又很刻板，开玩笑都少，儿子有点轻度自闭，这事家长很忌讳”林宇婧道

“那是天生自闭？还是后天的？”余罪问，那个孩子给的印像很深

“真不知道，这种事那好意思问”林宇婧道，给了余罪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好，问点知道的……郭鹏广认识不？”余罪问

突然换话题，一般在审问的心理学上，这种方式会看到对方的心理变化，果真有了，林宇婧脸色有点尴尬，咬咬下嘴唇，嗫喃地道着：“看来知道了”

“知道什么？”余罪讶异地问

“以为谁也和一样阴暗龌龊啊？没错，和假扮情侣在香港和马来出入，还拍过几张亲密照……一定见到了？说实话真比帅多了，都动心了，很期待发生点什么……不过郭帅哥太君子了，要像这么无耻就好了”林宇婧话里带刺地道，说得余罪凸眼了，然后她又故意问着：“满意了吧？余罪，不欠什么，不要把视为的私人财产好不好？”

“咳…咳…好！还是君子好……呵呵……不过这不能怨啊，特么滴九处的直接说叛逃了，还成了毒贩的情妇，气得老子有想杀人的冲动了”余罪凛然道

“哇……这么重要啊？可怎么觉得这表情像装出来的？”林宇婧狐疑地问，余罪只要显得大义凛然，那八成是假的，余罪哧声一笑道：“还真没装，碰到郭鹏广回咱们省查案来了，那小子被们抓起来，往死里揍了一顿……嘎嘎嘎哈哈……”

得意的奸笑、贱笑、坏笑……然后余罪的笑容凝结了，林宇婧的脸色须是不那么好看了，余罪撇着嘴问：“怎么啦？”

“能少惹点事吗？看还像个警察么？整个一个黑涩会流氓啊”林宇婧像是被气到了

不过余罪听出来了，这话里透着的是关心，而且这份关心让觉得比以往更沉重了几分，或许倒期待林宇婧移情别恋，那样的话心里会更坦然一点，可现在看出来，林姐没有什么变化，仍然是个古板、本分，只知道按部就班执行命令的警察，她是无意中卷到这个漩涡里的

“真的，这件案子肯定不简单，别逞能”

“别惹事啊，在外面执勤，老梦见被开除警籍了……出事了”

“没事，别担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混淆一时可能，混淆一世不可能”

“有些话，们出去再说……知道心里，就足够了……”

“别这样……外面有人呢……”

下一刻，余罪一步一漾下着楼梯，耳边回荡的全是林宇婧殷殷的叮嘱，被人思念的那种幸福感是彼此的，那怕是之于这个并不纯洁的人，这里的发现让既显得有点高兴，又免不了有点心虚，有点患得患失了，真怕案子结束，也是和林宇婧结束的时候

“有什么发现？重大情况必须向组织汇报啊”出楼门时，任红城提醒了余罪一句

“发现她仍然喜欢着，而且同样发现，放不下她”余罪道，很诚恳的一句话

“真不要脸”老任评价了句，背着手，一漾一漾走了

瞧吧，说真话就没人相信余罪站在当地，郁闷了好大一阵子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涉案的多位警员差不多走了个遍，毒源线索的出现让专案组着实兴奋了一阵子，开始紧锣密鼓的安排秘密排查榆社当地的小企小厂，而余罪却像着了魔一样，节外生枝，查禁毒局人员的社会关系，外界传说“内奸”已经现身，不过知道，那位内鬼仍然在伺机而动

这颗毒瘤，可能比毒源危害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