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悔之已迟

“啪”声光线刺耳的伸缩灯亮了，阴影中有人拽着伸缩杆，把灯光照向余罪

余罪下意识地捂捂眼睛，适应着这儿的环境和这儿的光线，饶是诡计百出，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对方的能量居然能借助检察，直接插手一插手嘛，这个副科级的小队长就扯淡了，让检察挑毛病收拾，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

“就不用自介绍了，的情况们大致都了解”正对面，一位国字脸，五官很正，说话很硬的男子开口了

“可以给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在任职庄子河刑警队队长期间，多次对嫌疑人采取了殴打、恐吓的方式，们已经得到了大量证据，今天又在没有得到任何案件报警的情况下，擅自组织警力袭击晋祠山庄，跨区执法……而且事后也没有及时向上一级的主管部门汇报，同志啊，就办的是好事，抄了赌场，这也是不对滴”左侧的一位，年级稍长，缓缓于道

“还有开枪伤人，如果查实，这样完全构得上职务犯罪”右侧的那位，面色很白，年纪不大

一人一句，引得余罪左顾右盼，转眼间自己怎么就变成十恶不赦了

不过扪心自问，余罪可是心虚，这气势就喘不粗了，眼光游移着，在想着应对之策

“说说吧，把的情况都讲讲，任职以来所有情况”居中那位，开口了

“有些说清楚，对有好处，否则等们查清楚，就不好说了啊”左侧的道

余罪眨巴着眼，看了看右侧的那位：“您呢，还有什么指示”

那位没准备说话，被余罪一问倒愣了下，然后剜了一眼：“没了，说吧”

“说………说什么？这没什么可说的啊，警察抓坏人，难得谁好像还温柔过了，就不相信，们审问也是循规蹈矩，这简直是鸡蛋里挑骨头的事嘛”余罪脑瓜转悠着，知道这些事所为何来了

“们怎么干，轮不到评价，说的事，别岔题”居中的那位道

“们在执法过程中，有多处明显的违规行为，们有权力全程监督”左侧的那位，很不客气地道

灯光很暗，余罪回忆着，这好像是进了那个区的检察院办公楼，这样的地方，应该没监控没啥地，估计这些人，是准备捷足先登，而且不排除，自己人黑自己人的事

“哦，懂了”余罪道，缓缓地，警惕地看着诸人，然后征询似地问：“那各位这样询问一个刑警队长，程序合法吗？没开录制，没做笔录，而且这是什么地方，们没告诉；们叫什么、什么职务，是不是也不准备告诉？”

咦，到点子上了，让几位检察官很郁闷地互视了两眼，对于职务内违规的嫌疑人，一般见了检察就腿软，那还顾得上这些程序的细节，而这位明显不同，头脑清醒着呢

不过，有些事不一定都是按程序走的，居中的那位笑了笑提醒着：“也是体制内的人，也经常抓捕犯人，难道抓捕以前，都是到们检察院先办批捕手续？放心吧，天亮之后一定就的事补全侦办手续，现在是凌晨，只能将就一下了……”

妈的，乌鸦和猪一般黑，余罪知道这事无法善了了，越权，人家越位，总有法子治bgie♜真到天亮补全侦办手续，三查五审，那个刑警队经得起那样折腾，用不了一天就是浑身毛病

“余队长，是聪明人，这么大的事一个小刑警队长，还不是大队长，副科级的中队长，兜得住吗？就不说开枪的事，一个越权就能捋了啊”左侧的那位道

这是扮红脸的，一红一白加一黑，总能忽悠得晕头转向，余罪懵然问着：“那…那事都办喽，能怎么办？”

“可以补救一下啊”右侧那位提醒道

“怎么补救？”余罪惶然问

“这个……”居中那位，明显带头的，看看左右，然后以一种很隐晦的口吻道着：“们是刑警，有些狗拿耗子了啊，的建议是尽快……不，马上交给辖区的治安队处理，人证、物证，以及所有现场采集到的证据，都由治安队处理……”

哦，余罪明白了，这是要亡羊补牢cmtxt· 想了想，眼睛转悠着问着：“那呢，横竖已经干了，好马干吗还吃回头草啊，被们拍得翻不了身，可找谁说理去？”

哎哟，居中的那位脸色难堪地抽了抽，没想到庄子河刑警队这位简直有点无赖了，询问谈话，都能搞谈条件了，可现在事发紧急，又不得不虚以委蛇，道着：“当警察的也应该知道，查到赌博这事吧，也很正常，处理是应该的，但是因为这事要把一个四星级的酒店搞垮了，是不是就有点过了……再说，就处理，也轮不到们这个小刑警队处理啊，说呢？”

“也对”余罪道，一点头又反问着：“那还不明白，究竟让干什么？”

“不说得很清楚了吗？马上移交”左侧那位，有点不耐烦了

“移交没问题cmtxt· 也嫌烫手”余罪道，那三人一喜，余罪又反口了，指着自己问：“那呢？还真打过嫌疑人，今天还开枪了……不能前脚移交给们，后脚们把移交起诉吧？”

靠，这个无赖，右侧那位检察官，恨不唾余罪一脸，那恶狠狠的鸟样，怎么能让人相信是一位警察

“的事就从长计议，们可以答应不再插手，的事内部处理，就要轻多了”居中的这位，小声道着，觉得自己这低声下气，简直是一种耻辱

“可还是有事啊”余罪瞪着眼，气势越来越高了

“好，保证不会有事，保证在天亮之后，们检察和们刑警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这样总可以了吧”右侧的那位，明显带着息事宁人的心态，只想把事情抹平，似乎不想招惹这帮烂警

“哦，这个倒可以考虑”余罪点点头，思索状，一思索，明显地感觉到那几位松了一口气，别人一松气，余罪就来劲，马上又摇头：“不行，真不行cmtxt· 还是有点难办？”

“有什么难办的？”居中的那位，被勾引到余罪思路上了

“这当队长难办啊，队里二十几号人，缺经费呀，要不缺经费们还不去抓赌呢……好容易抓着了，回头们一毛钱也落不着，说怎么向兄弟们交待？只知道警察打秋风，可没听说过警察喝西北风的啊，要是全移交，大家喝西北风心里能痛快吗？”余罪梗脖子，叫嚣着提无理要求了

居中的那位已经在盘算了，就移交了，这种货也得往死里整cmtxt· 向左侧的同事使了眼色，左侧那位道着：“还没搞清楚，主要移交的赌具、参赌人员以及实物证据，主要是监控一类的东西……赌资嘛，可以迟点交”

这等于暗示，像就扣点也没啥，只要主要的东西在就行，余罪翻着贼眼，噗哧声笑了，笑着道：“直接说不就行了，们搞得这么严肃，吓死了”

笑，那几位检察官可就哭笑不得了，如果不是这种有人情关系在内的事，估计在场都不介意把这个恶警绳之以法不过恰恰们同样做不到铁面无私，笑着时，居中的那位看看表，催着余罪道：“时间不早了，抓紧时间移交吧，提醒一句啊，所有现场的证据加上们的拍照，任何东西都不能留存”

“哦，懂”余罪一点头，几人一喜，余罪又反口了：“等等，再想想”

“又怎么了？”左侧那位年长，快被气着了

“咳咳……”余罪清清嗓子，正色道着：“看着光景啊，好像能提点条件，不管们愿不愿意，那就提了啊，赌资们队里留二百万，少了二百万，免谈”

嘭，居中的那位拍桌了，指着余罪叫嚣着：“放肆，和检察谈条件？”

“不是放肆”余罪咬着嘴唇，洋洋自得地扬头道着：“放心，不答应条件还不跟谈”

切，头扭一边了，示意不合作了气得居中那位起身，指着余罪，却无语了，狠狠地甩了一把桌上的东西，摔门出去了

不用说，肯定是请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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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这个刑警队长有点无赖，想留点赌资……据们到现在的了解，这就是个领头的，把抓到赌客分成两队，一部在庄子河刑警队，一部到了矿区刑警队，矿区那边们刚稳住，如果不尽快解决，容易夜长梦多啊……戚总，您看这事？”

“……………”

电话里，检察官焦灼地汇报着

一所富丽的房间里，一位穿着睡衣的男子，倚着家庭的吧台，在听着电话免提里的声音，的眼神有点滞，明显是思绪很乱，经营如铁桶的商业江山在几个小时内分崩离析，到现在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cmtxt· 从来没有想过，怎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这些平时见了点头哈腰，谄媚拍好的警察，这么难对付！？

王局长托人能说上话，可现在根本联系不上据说刑警搞的，在省厅也能说上话，可托的人却找不到那位总队长，不说总队长，连下面的分局、派出所都躲着避着，这么大的事，找来找去，居然是一个二十几人的刑警队搞的，真妈的，还是郊区的，和晋祠山庄八杆子打不着啊

“戚总……您看”

“给，转账那几台POS机，还有监控录像，一定要拿到”

嘟嘟的电话盲音响起，心慌意乱，抿了口红酒，一下子不知道为什么又怒火中烧，持着酒杯狠狠一摔，直砸在墙上一副昂贵的油画上，滴滴的酒液顺着墙面流着，殷红的，像血

另一房间里，电话声音不断，两部手机一直在拔打着，是妻子的声音

“喂，王叔叔，有个事求您，您认识刑事侦查总队的许平秋，许处长吗？”

“喂，刘哥，是彤彤，有个事求，您认识刑侦支队的谁呀？”

“喂………”

“哦，爸，在，正在和谈，带走了多少人也不太清楚，反正不少，合同上没什么问题，就是全部转包出去了，可有些事不能深究，一深究肯定一堆问题……怎么知道，是怎么搞的，一点准备都没有、

“…………”

嗒声门开，夫妻俩相视黯然，丈夫戚润天期待地问着：“爸怎么说？”

“只能凭着原来在检察上的关系，施施压了”顾晓彤扣了手机，哎声叹气道，已经习惯于颐指气使，三十几年没求过人，今天全求了

“好歹也是个第一副书记，直接跟政法委书记说啊……很难吗？屁大点的刑警队，捋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戚润天习惯了商业的运作，从来都反感官僚作风

“没那么容易，赌场被端了，真凭实据握手里了，谁敢替说话？再说还开枪了……都跟说过多少回了，这种事还是少沾，不听”顾晓彤愤愤地埋怨着

“是站着花钱不腰疼啊，现在那个酒店，缺了黄赌毒能经营得好？何况又是个纯休闲的地方？”戚润天还觉得自己冤呢

“那也别和那些人来往啊”顾晓彤继续埋怨着

“瞧说的，没那些人，场子能开起来？”丈夫火了，老婆一气要发飚，赶紧摆手道着：“好好，是错了，都是的错……只要把这件事圆满解决，全部退出，再不涉及这种生意总行了吧？说老婆，快想想办法啊……这还不是一个刑警队，现在都没找到秦副市长的下落，还有赌场转账POS，那要落到警察手里，顺藤一查，山庄可全完了”

“那个刑警，不是已经被检察带走了”顾晓彤问

“这王八蛋，比市长还黑，张口就要二百万”戚润天火冒三丈道

“那赶紧给呀，还等什么”顾晓彤催着

“早给了，这不等消息吗？还不知道行不行呢”戚润天拍着桌子，气急了

两人吵嚷着，在想着平时的人脉，轮番拔着电话，而事情却像胶着的一样，就是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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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庄子河刑警队，检察人员的轮番询问终于得到了一个事实，这是已经预备好的说辞

接到内线线报，抓持枪嫌疑人，然后遭遇到了赌场，不管是搂草打兔子，还是打兔子顺便搂草，反正是干了，队长的命令，和们无关

移交证据和人不行，没有队长的命令，谁也不准动

队长不是被们带走的吗？问们呀？

双方僵持着，全队无休，都站在楼道里，叫谁问话谁就去，但问谁也是一个样子，想扣其的帽子也难了，说们刑讯逼供，好啊，拿出证据来，跟们走

扯来扯去，扯了两个小时，无果，连检察上来人也累了，哈欠连天，直流眼泪

矿区刑警队也胶着住了，队长不在，指导员在抓捕中受伤，被带回来的嫌疑人正在加紧询问，检察上门没找到一个正主，却和下面的小刑警谁也说不上话，不管亮身份，还是威言恫吓，刑警们就一句话：

“天亮再说”

可很多人偏偏怕的就是天亮，情况反馈给了在万林区检察院的几位，一夜奔波寸功未得，都有点发毛了，本来以为最好对付的庄子河一个小刑警队，反而成了最硬的一块铁板

特别是这位队长，原来觉得就是个无赖，不过后来发现，就拉上十个无赖站到面前，都会觉得自惭形秽的，先提了二百万的要求，转眼又反问，要二百五十万；二百五十万也罢了，一转眼又反口，除了要钱，还要赞助……还振振有理了，回留在队里的钱不能乱支啊，给点赞助就不一样了，们这年过得也殷实点嘛

这那是个队长呐，简直是个奸商啊，看准了几位检察的心理，就变着法奇货可居，坐地起价，还屡屡得逞，磨了三个小时，愣是要了二百五十万，再加一百万赞助，还带一辆车，那种越野的这时候已经把戚总逼到进退维谷的地步了，全盘答应了

带头的检察官再一次推门而入时，耐心已经耗到了极限，好歹也是一个检察长的职务，如果不是看在老领导的面子上，这种烂事是不愿意摊上的，可也没想到堂堂一个检察长，连一个副科级的小干部都收拾不了，平时这身制服只要出现那个领导的办公室，只要说一句跟走，差不多都得吓得浑身发抖

现在面前这位也抖，不过是翘着二郎腿得瑟，还抽着烟，斜斜看着们三位，检察长忍着怒气道着：“好，就依说的条件，少一样东西，还会带走的”

“等等”余罪夹着烟一举手道着：“突然又想起一个事来”

“再提要求，一毛钱也不会有”检察官提醒着，现在有点后悔，因为示弱太早，把对方的胃口撑大了可没办法呀，投鼠忌器呐，现在能拿到证物人，只有这一位

“没那么俗，想了想，这个钱不能要……这钱呢，少给们留点就行了，赞助也可以少给点”余罪道着，似乎良心发现了

可在座的根本不相信还有良心，都巴巴地盯着

果然，余罪口风一转，恬着脸提着要求：“不要钱，给个官行不行？提当个支队长长，检察长了都行……不介意的，副支队长、副检察长也行，就这么小小的要求，问题不大吧”

哎哟，把在座的气得差点被一口气噎住，一个副科级的小队长，居然直接想上处级干部，还说得这么大言不惭，洋洋得意，居中的那位气急而笑，泄气了，看出来了，笑着道：“哦，明白了，是消谴们是吧？根本就没准备配合”

“话不要说这么难听好不对”余罪苦脸道，不过一转又变脸不好意思说：“尽管不否认说的是事实”

“那咱们的谈话就结束了，放心，会让死得很难看，跨区、越权、开枪，刑讯逼供嫌疑人，那一条都能把钉死”居中的那位，咬牙切齿，愤愤地道

余罪对着三位怒目而礼的检察，笑了笑，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四指连动，烟头在指缝间飞快的旋转，蓦地，吡起烫在左胳膊腕部，红红的烟头，一股子焦味传来，三人下意识地后仰了仰，吓了一跳；一烫，的左手又起，以同样的动作，烫上了右腕，似乎烫着并没有疼痛似的，余罪还笑眯眯地看着对方

四个烫伤点，余罪甚至于还抽了两口怕火灭了，烫完了一弹一扔烟头，笑着道：“知道为什么都怕们吗，一是怕丢官；二是怕逼供；三是怕坐牢可恰恰这三样，根本就不在乎，别说来几句狠话，就来几下狠招，也没把们放在眼里”

“耍横啊，耍横这次也死定了，保证扒了这身警服”左侧的那位年纪稍长，不屑地道

“从见面就看清了们的嘴脸，而们啊，到现在都没看清是谁，更不知道每一个动作有什么含义”余罪严肃了，慢条斯理地说着：“如果们秉公执法，可能非常害怕；可明显不是，们把带这儿，本身就违规cmtxt· 们要依法办事，可能没翻身机会，可们明显也不是，而是带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来的……其实就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也有可能得逞，只不过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所以，不是走不了的问题，而是们从这儿离开之后，会输得连裤衩也没有了……啧啧啧……居然有人挑战最擅长的黑事，真好玩，哈哈”

“们输……话大了点吧”右侧的那位，狐疑地道，越来越觉得面前这个人诡异了，这时候，反而有点紧张了，这种未经立案限制公职人员的事如果真传出去，也很麻烦，不过还好，一切都在秘密状态下进行着

嘿嘿嘿……余罪在奸笑一会儿又吃吃吃地偷笑，又过一会儿，在嘎嘎嘎淫笑，笑得几位检察人员毛骨怵然，半晌余罪笑着点了支烟提醒着：

“干活不要顾头不顾腚嘛，既然是几十位刑警，限制一个人怎么可能起作用啊？再说了，现在世道这么乱，人心肯定叵测，说不准就有人把不和谐的消息捅出去了啊……要不几位搜索一下‘五原市警方端掉一处地下赌场’，说不定还有那位领导在其中的画面啊，很好玩的，搜搜啊……”

这消息把三个吓得，赶紧地掏手机，联网，一搜，三个人几乎是同时面面相觑，跟着如丧考妣，这事办得，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捅出去了，还在这儿瞎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