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刹那芳华

“许处，尹南飞和赵贺一组，到港的时间为中午一时”

“根据们的追踪，阿飞今天到薛岗镇”

“李绰副局，一直在催着们的详细行动计划和警力部署”

“对于详细的部署和行动时间，觉得们还需要慎重考虑一下”

停！

急匆匆的脚步声停了，是老许在前面做了一个停的姿势，制止了史清淮和肖梦琪在身后谍谍不休的汇报，回头时，看到了史清淮和肖梦琪两个人，一对兴奋的面庞，兴奋到已经形似紧张，今天是九月二号，最早的一个嫌疑人阿飞即将到港，监控中不但尹天宝，就刘玉明也在蠢蠢欲动，不知道从那儿组织了一队人，显而易见地，肯定要有动作了

怎么抓？什么时候抓？能不能人赃俱获？能不能找到劫案的证据？

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问题，两位领队岂能不急，审视了两眼，许平秋道：“行动计划、警力部署，们两人全权负责”

“啊！？”肖梦琪和史清淮齐齐愕然，许处长大老远插过来让两人有点不爽，不过要全部交给们手里，又免不了紧张了

“清淮，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斟酌语气和说话了，简单点，做错了，会让滚蛋；做不好，自己滚蛋没有那个优秀警察是手把手能教出来的，想扛起大梁，那自己的腰杆就得硬点”许平秋铿锵道着，这粗话听得史清淮有点不自然了，不料许平秋更凶地吼了声：“能做到吗？”

“能！”史清淮被刺激到了，并腿、挺胸、敬礼

这才像个刑警，许平秋稍稍满意了，一指愣着的肖梦琪道：“也是，办不了案子，自己回家结婚生孩子吧”

肖梦琪脸一颤，气得花容失色，许平秋犀利的眼光一剜，沉声道着：“别瞪，可没精力照顾谁的情绪，想告诉，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吗？”

“报告许处，有信心”肖梦琪被刺激得，直接反击了

“那就好，开始吧，可以给们一个提醒，永远没有十全十美的计划，越是牵涉众多的案子，越有着不可预料的变数，作为一个指挥员，在任何情况下，都必须保持清醒和冷静的头脑听明白了？”许平秋问着

“明白了”肖梦琪和史清淮齐声道

“不明白，当们知道余罪做的事时，们的心就乱了，赶紧收回来，开始吧，们随时都可能做出无法想像的事”许平秋道着，背着手，慢慢地下楼了，嚷着特勤处那位任处长，两人一起出了门，乘车走了

“这个老家伙！”肖梦琪骂了句，回头看史清淮时，史清淮掩鼻轻笑了声，没敢接茬肖梦琪勉强地定着自己的心神，小声地问着：“史科长，许处的态度怎么越来越恶劣？”

“应该理解，这是把咱们当自己人了，要是真客客气气的，反而心虚”史清淮道，不怨反喜

差不多，警营中这些刀尖上打滚出来的刑警领导，没一个好善与的，肖梦琪默默跟在史清淮背后，刚才最后的一句话其实对她的触动最大，那事鼠标和俞峰回来就在支援组里传开了，因为这事，特勤处的任处长和老许把鼠标和俞峰叫到黑屋子里，训了几个小时，看这样子，说不定还要给处分

不过更有个性的是鼠标和俞峰了，两人出来都撂了一句，给就给吧，开除才好呢

不经意地想时才发现，这些天每个人的脾气都有点变化了，变得敏感、易怒，就支援组里也不和谐了，带着这么一群太过个性的队员，怕就老许都压不住场子呐肖梦琪看到史清淮在门口踌蹰的步子时，她甚至有点同情史科长了，上前小声地道着：“因为余罪的事，现在情绪都不稳定，得想办法疏通疏通大家的思想上的小疙瘩呀”

嘘……史清淮做了噤声的姿势，两人侧耳听着

“张凯，那天究竟看到什么了？”李玫的声音

“是啊，不能什么都没看到啊？”曹亚杰的声音

“真没看到，隔着老远看的，刚到场，就接到了返回的命令”张凯的声音

哟，又是追问那天的所见，现在大家的心揪的事相同，真要是余罪亲手把自己人推进了海里，替涉黑团伙灭口，那这个罪名是必须自己承担，那怕是在协迫的形势下

“那天……们到场，就看到了海上驰来了几艘冲锋艇，码头口子上，早被警车戒严了，过不去啊……家里的指示，让们去辨认是不是余罪，刚请示一下，又让回来了……说怎么下船的……没看清楚，好多人抬着担架，直接上了救护车了……传说是救了个落海的渔民”张凯的声音

“要是救护车的话，是不是没有死？”俞峰问

“在海水里三个小时以上，体温就会开始下降，如果被扔进海里的，是被裹着或者捆着，们可能连三分钟都支持不下来”李玫的声音，带着睿智的判断

“那说的，应该是十死无生喽？”俞峰的声音，质疑的口吻

“倒不希望是，可生还的机会几乎没有啊”李玫的声音

两人又吵起来了，肖梦琪看了看史清淮，她小声问着：“看来，才是们这个团队的灵魂，少了，人心怕是要散了”

“是，不过灵魂还在”史清淮道，顺手推开了门，室内的争吵，嘎然而止，齐齐的看向进来的两位领队，在这人群里，肖梦琪意外地发现了解冰坐在一隅，脸色同样戚然

“大家还在讨论余罪的事？”史清淮问

没人回答，都低下头了，张凯这名特警是被支援组硬扯来的，悄悄蹙脚起身，肖梦琪一摆头，如逢大赦地溜了，没人说话，史清淮问着解冰道着：“解副队，怎么也跟着们掺合？”

“也是的同学和的战友，能想像到，是在一种什么样形势下，被逼无奈做这件事的，虽然不齿这么做，可钦佩敢作敢当也很心揪那位特勤的生死，如果殉职，余罪会和涉黑团伙的成员一样，上法庭的”解冰冷静地道，冷静中带着丝许挽惜

挽惜的不止一个，角落里鼠标还在吸溜鼻子，病恹恹的没有一点精气神了

士气这么低落，肖梦琪看向史清淮，其她自己何尝又不是如此，带回来的真相如同一个睛天劈雳，惊得大家都手足无措了，而恰恰这时候，许平秋又全部放手了，那怕一点解释的话也没有，她觉得自己和大座的队友一样，快支持不住了

“觉得那位战友的生与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的牺牲和受难有没有点价值；更觉得，们担心余罪能不能回来，会不会上法庭更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了这么多违心背愿、甚至背离职业操守的事，为的是什么？难道就为了，让们的战友在背后为同情、为挽惜？坐视那些作奸犯科、草菅人命的违法犯罪，继续嚣张猖狂？”

史清淮朗朗几声，仿佛天籁一般，一下子敲击到了众人心里最脆弱地方，鼠标抹着鼻子，凛然看上史清淮了，仿佛重新认识一般，众人的表情渐渐肃穆，似乎史清淮领队那张清矍的脸，今天方才相识一般

“如果是这样的话，们在一线的同志会失望，会痛心，会为们作出的牺牲不值”史清淮道，清清嗓子，舒了一口气，回忆着到刑侦总队的种种，轻声道着：“记得当初们组建这个支援组时，没有人愿意来，是许处长连哄带讹把小组建起来的……可现在，相信没有人愿意走，原因非常简单，们在不长的组队时间里，已经目睹了太多的罪恶，不把们铲平，蒙尘的将不仅仅是们身上的警服，还要加上们作为一名警察的职责和良知”

这些震耳发聩的声音，是以一种平和的口吻说出来，依然是平时那位默不作声，总是默默做好一切后勤工作的领队，此时才觉得，那平静得甚至有点缅腆的领队，内心同样是火热一片

“所以，认为们不应该讨论将来会怎么样的问题，因为不管怎么样，所做的一切都已经证明了，是一名合格的警察，现在轮到们了，们要做的，是把这些犯罪分子一网打尽，是用鲜花和敬礼迎接的凯旋归来”史清淮道，心潮此时澎湃不已，更铿锵地来了句：“那怕是上法庭，也会带着们，微笑着向敬礼可不会和们坐在这儿，在最需要们的时候，们却怨天忧人，贻误战机”

空气，像凝结了一样，静寂得没有一丝声音，无法想像到一个懦弱的领队在悖发出的心声时，会是如此地铿锵，纵是心里有千般哀怨、万般纠结，也在此时，化作一股自心底而发的热力，李玫唏嘘了一声，抹了把脸，眼睛红红的，回头坐正了，正坐微机前，敲击着键盘，继续着她枯燥的工作俞峰和鼠标狠狠地抹了抹鼻子，曹亚杰叹了口气，加入到队友的工作中了

史清淮踱步而出的时候，肖梦琪追上去了，她看着史清淮笔直的腰挺和步姿，她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是错的，一个警察，一个警察的团队，真正的魂，永远不会丢

因头顶着国徽的责任，已经根植在每一个人心里了，那怕再懦弱、再胆小、再犹豫的人，也会在这种职责的召唤下，成为坚强和勇敢的斗士

是日，九月二日，距西山省抢劫案发已经五十三天，限期破案的期限已经超时两周，在行内，这样的案子就即便侦破，也是个有功仍罚的结果，对于警察的要求从来都是苛刻的，谁让们担负着这样的职责呢？

当日中午，终于在监控的画面看到了久违的劫匪，经被羁押的王成辨认，正在在五原抢劫一案中，和一起购买过作案面包车辆的另一嫌疑人：阿飞

这个人进了迅捷快修，下午时分，又有两人陆续到达，遍寻不着龙仔也抓拍到了的真面目，和五原截获的监控比对吻合，这一伙来去无踪的飞车劫匪，要聚全了

也在这一日午时，追踪着阿飞和一无所获的其两组，由尹南飞、赵贺带队，分别从羊城、北海到达深港和支援组汇合，一张猎凶捕恶的大网，一次黑与白的较量，慢慢地拉开帏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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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奖号码：250

十六期没有开出数字1，九期没有开出数字6，连续十二期没有对子号

每逢这种出号态势，都是幕后庄家偷着乐的时候，很多执著的彩民，会锲而不舍地眼着，大把大把的现金投进黑彩这个无底洞里当然，最终中奖的也会有，不过谁在乎呢？真正发财可一直是操纵盘口的庄家了

中午的时候余罪就把当天的活干完了，前一天的中奖率低，很多黑彩投注都打水漂了，根本不需要赔付闲来无事算来算去，这一天收的钱，庄家最少赚了上百万要是冷号数字再熬两三天不出来，估计赚得还得打几个番

有些事不接触，根本无法想像，比如此时坐在袁中奇曾经的办公桌前，臆想一下子这家伙就这生意坐了七八年庄，能挣多少真是个天文数字了，怨不得连收筹码都是价值几十万的商务车，不说别的，光这个座落在沙河街上的单幢小办公楼，年租金就得一百多万，而生意，仅仅就是收收筹码而已

笃…笃的敲门声，余罪喊了声请进，进来了一位三十年许的小伙，姓张，名远征，袁中奇的嫡系，要不是一直处理账务出不了前台的话，余罪估计自己都到不了这个生意

“余总，给您账户打进去的钱，您看下数目对不对？”张远征客气地道，拿着手机，显示着数额，这里没有纸质东西留存的，除了现金

“知道了，谢谢啊”余罪脚搭在办公桌上，随意道了句，大有视钱财为粪土的意思，这些明面上的钱，估计得被组织全部没收

“余总，还有件小事……”张远征像在征询这位入职不久的领导，余罪翻了翻白眼，看也不看道着：“说吧，大部分事都不当家”

确实也是如此，这个担保公司现在七人，余罪只认识两位，剩下的那几位都直接向张远征负责，其实说白了，余罪就是地下组织雇来收钱的、镇场子的，核心的生意，是不会交到手里的

“是这样，刚才和蓝爷、袁总通过话，明天上面派过来两个人，给您打下手，袁总让知会您一声”张远征道，仔细看着余罪的表情

“哦，好啊，那让们收钱去，就能歇歇了”余罪点着烟，随意道着

似乎没有看到想像中的表情，张远征愣了下，余罪瞥眼问着：“还有事吗”

“没有了”张远征笑道

“那忙吧，今天没事了，下午玩去了”余罪道，下逐客令了，张远征喏喏退出了办公室，有点狐疑地想了想，走上楼拐角的时候，才发了个短信，短信的内容是：没反应！

不可能没反应是吧，只是余罪的反应，不是一般人看得出来的，妈妈的，人一走，气得直想摔杯子，这地下组织也搞卸磨杀驴这一套，危急的时候拉当炮灰，现在生意平稳了，敢情要慢慢收回去了，至于还能不能干下去，那就看的忠诚度以及能力了

“也不对呀！？莫名其妙派人，防谁呢？”

余罪如是想着，似乎不应该防自己，自己在这里根本没有根基，想做手脚都难突然来这么一手，难道是？

想着想着，暗暗地笑了，也许，蓝湛一已经觉察到自己的生意也不是四平八稳了，那么个老江湖，要是真对刘玉明、尹天宝之流的小动作一点觉察都没有，才叫见鬼呢

一念至此，拿起电话，直拔刘玉明的手机，一通，余罪换了副哀怨的口吻诉着苦：

“刘哥，刚才公司人说了，上面派人来，这什么意思嘛？想赶走明说嘛，又不是赖着不走……真的，张远征说的，明天就派人来……您不知道？哦，说呢，好歹可是刘哥一手提拔的，不把当回事，那就是不把刘哥您当回事啊……哦，行，懂，大不了不干，投奔您去！”

挂了电话时，余罪舌头轻舔着嘴唇，脸上是一副得意的笑容，感觉得出刘玉明的慌乱，想了想，又拔通了尹天宝的电话，继续苦逼的口吻道：

“宝哥……哟，您忙着啊，知道您忙，可是真有事，真的，说不定没地儿去了，得去您家混饭呢……真的，估计呀，混不了几天，又没啥本事，也没文化，账都算不清，肯定是想打发了……那说好了，真没地方去，去您那儿”

又和尹天宝扯了一番，这个还没有定性的事情呐，余罪已经说得像鸟尽弓藏了，倒不自危，就怕那几位心地不纯的，要开始自危了

正自偷着乐，臆想着这狗咬狗能咬到什么程度上时，滴滴的短信声起，摸着手机，看了看，暗码短信，当看到一组编码时，愣了下，那是可以随时归队的命令，也就是说，从现在起到最后离开命令下达之前，可以选择任何时间归队悄悄地移到窗前，透过帘子，能看到直线不到一公里外的监视点，窗外的街边，已经布上了暗哨

余罪知道，这意味着，最后的抓捕即将拉开帏幕只是在这时候，却不想归队，站在窗前思忖着，一直解不开这个心结，对这里并不留恋，可为什么要走时，却有这么多的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