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对面可能是流浪地球

脚刚落地，冷气就往骨头缝里钻。

地面是水泥的，上面一层薄冰，踩上去嘎吱响。他蹲下来摸了一把，冰得手疼。

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去。

头顶是穹顶，隔几十米挂一盏灯，黄不拉几的，有的亮有的灭。空气里有股铁锈味，还飘着白雾。远处全是粗管道，比人还高，管壁上结着白霜。再远点能看到大齿轮、压力罐、传送带，全都挂着冰溜子，像冻住了几十年。

手电往左边扫，通道尽头是个大竖井，首径几十米，首通头顶的黑暗。井壁上一圈一圈的管道和线缆，密密麻麻。

林辰站在井边仰头看，后脖颈发凉。

这地方，这布局，这些大管子……怎么那么像《流浪地球》里的地下城？

他没继续想，转身往回走。地上散落着生锈的工具、碎塑料片、破电缆皮。

脚踢到一个空罐头，骨碌碌滚出去，声音在空荡荡的空间里传了老远。

林辰僵住了。

等了十几秒。没有别的动静。

他走过去捡起罐头。标签褪色了，但字还能看清：“蚯蚓干，高蛋白。”

翻过来，背面印着：“联合政府配给食品，请勿浪费。”

联合政府。蚯蚓干。配给制。

这地方就是流浪地球。

他把罐头放回地上，站起来。经过一排大储罐，有个罐子上留着三个字：“循环水。”

地上散落着零件，有几块电路板，线路密集得不像地球工艺，一层叠一层。

太冷了。手指冻得不太听使唤，脸像刀刮。

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录了段视频。手抖，画面不太稳。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脚下被绊了一下。

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碎片半埋在冰里，银灰色，表面有花纹，泛着微弱的蓝色光泽。

他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穿透手套，冻得指尖发麻。他忍住，把碎片从冰里抠出来。

沉。比钢重得多。

旁边还有块小点的，以及一片破损的芯片。芯片边缘烧焦了，中间密密麻麻的线路跟头发丝一样细。

他把能捡的都揣进兜里。三块金属碎片，一块芯片。

光门己经消失了。只剩一堵水泥墙。

他心跳漏了一拍，快步走过去，伸手摸那面墙。指尖刚碰到，蓝光重新亮起来，光门又出现了。

林辰一头扎进去。

回到出租屋，暖空气让他打了个哆嗦。他一屁股坐到床上，大口喘气。

兜里的东西冰得大腿发凉，赶紧掏出来放地上。碎片和芯片表面很快凝出一层薄薄的水珠。

他盯着那堆东西，心跳得厉害。

不是幻觉。那边是真实的。

就在这时，一股冰凉的信息流涌入脑子：

【检测到宿主首次跨空间通行，带回非蓝星物资，随身空间激活】

【空间容积：2立方米】

【功能：存储非生命物品 恒温保鲜 时间静止】

【注：不可存活体 不可扩张】

【检测到门己绑定宿主。仅宿主可开启或关闭，他人需宿主授权通行】

【门在穿越后短暂隐匿，触碰原位置可重现】

地上那几块碎片和芯片凭空消失了。

但他能感觉到它们。脑子里多了一个两立方米大的透明立方体，那些东西就躺在里面。

他试着想“把碎片拿出来”。

下一秒，最大的那块碎片出现在手里。

他反复试了五次。收进去，拿出来。收一半，留一半。空间里什么东西在什么位置，闭着眼睛都能“看见”，像伸手摸自己口袋一样。

他停下来，盯着自己的手。手心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那个空间，像身体多了一个器官。

他从空间里取出最大的那块碎片，放在床头柜上。碎片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在台灯下泛着幽蓝的光。他伸手摸了一下，冰得指尖发麻。

然后他笑了。极轻的，只有自己知道的笑。

是真实的。

他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

那道裂缝。那个冰封的地下城。蚯蚓干。联合政府。那些碎片。这个随身空间。还有那道只认他的门。

窗外传来收垃圾的车，轰隆隆碾过路面。

林辰把芯片收进空间，闭上眼睛。

如果那地方真是流浪地球的世界，那他这辈子算是翻身了。

不是发财那种翻身。

是他手里有了别人没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