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少一样都不行

墨长虹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是一叹。

他看了一眼苏言身边那两位深不可测的护道者。

他知道，天剑宗这次，必须低头。

“苏公子的条件，确实……令人为难。”

墨长虹缓缓开口。

“不过，惊鸿确有错在先，冒犯少主，我天剑宗管教不严，亦有责任。”

“为表诚意，我天剑宗，愿奉上一百万下品灵石，以作补偿。”

“藏经阁可以选一部地阶下品的灵技。”

“至于谢长老的无尘剑，乃其本命之物，实在不便。我宗愿另出一件灵阶上品法宝，作为赔礼。”

“不知少主，意下如何？”

这是讨价还价了。

把任选灵技改成了地阶品质的灵技，那无尘剑也不愿意给。

若是寻常人，或许也就借坡下驴了。

可惜，他面对的是苏言。

一个拥有前世记忆，深知天剑宗底细，且睚眦必报的苏言。

天剑宗是一个三流宗门，宗门老祖最高战力化神期，拿什么谈条件。

苏言笑了。

笑容很冷。

“墨宗主，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做买卖？”

“这三样物品。”

“少一样，都不行。”

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墨长虹脸色一沉。

他身后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忍不住喝道：“小子！你别欺人太甚！这里是我天剑宗！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夜泠抬眼，看了那长老一眼。

只是一眼。

“噗——！”

那长老如遭重击，狂喷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气息瞬间萎靡。

全场死寂。

一位元婴长老，被一个眼神重创？！

墨长虹和剩下三位长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还有谁有意见？”

苏言目光扫过他们，声音平静，却带着无边的寒意。

“我数三声。”

“答应，还是不答应。”

“三。”

墨长虹浑身一颤。

“二。”

他看着苏言冰冷的眼神，看着那两位深不可测的女子，又看了看重伤倒地的同门。

他知道，没得选了。

再不答应，今日天剑宗，恐怕真要血流成河。

“一……”

“我们答应！”

墨长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屈辱和颤抖。

“天剑宗……答应苏公子的全部条件！”

话音落下。

整个天剑宗山门，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无论是NPC还是玩家，都呆呆地看着他们的宗主。

看着那位，在他们心中如擎天巨柱般，此刻却不得不向一个炼气期少年低头的宗主。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屈辱，弥漫在每个人心头。

苏言却仿佛没看见，只是淡淡点头。

“很好。”

“灵石，现在就要。”

“灵技，我现在就去选。”

“剑……”

他看向脸色灰败、紧握无尘剑的谢临渊。

“拿来。”

谢临渊握着“无尘”剑柄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要他的命，可以。

可这柄无尘剑，是他谢临渊的道。

岂能予人？！

这柄剑，和他相伴百余年。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苏公子……”

谢临渊声音沙哑，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

“此剑……能否……”

“不能。”

苏言打断他，眼神冰冷，没有半分通融的余地。

“要么给剑，要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墨长虹和其余三位面如土色的长老。

“天剑宗，今日除名。”

最后西个字，如同万载寒冰，砸在每个人心头。

墨长虹浑身一颤，猛地看向谢临渊，眼神里全是焦急和哀求。

“临渊！”

“把剑给他！”

“剑没了还能再炼！宗门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大橘为重啊！”

谢临渊闭上眼睛。

广场上静得吓人。

所有弟子都屏住呼吸，看着他们三长老。

谢临渊在天剑宗，是个传奇。

百年前因为一个魔头入侵宗门，他拼死守护宗门，让他神魂受伤，修为从元婴期跌落至金丹期，还留下了治不好的道伤。

事后，宗门破格提他当了三长老。

地位尊崇，资源管够。

因为他谢临渊，是用自己的前程和命，换了天剑宗的生机。

这柄“无尘”，就是他那段过往的见证。

现在……

谢临渊睁开眼。

眼里那些挣扎、不甘、愤怒，都没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

他低头，最后看了眼手里的剑。

“无尘……”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松开了手。

双手托着剑，一步步走向苏言。

走到马前三步，停下。

他抬起头，看着苏言，一字一顿地说：

“天剑宗，谢临渊……”

“奉上，无尘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

噗！

谢临渊猛地喷出一大口血，血里带着碎肉和暗淡的金色光点。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疯狂下跌。

半步元婴……金丹后期……金丹中期……

最终，勉强停在摇摇欲坠的金丹初期，金丹上全是裂痕，随时可能彻底碎掉。

“三长老！”

墨长虹和几个长老失声喊道，眼圈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