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不抽烟，也不喜欢烟味

格温的父亲是圣教堂退役的骑士长。

从小，她听过最多的道理，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过她父亲没读过多少书，那个年代，骑士长的位置靠的是拳头，不是墨水。

所以老头子原话比较粗俗，大概意思就是——“别看你现在牛逼轰轰，老子一巴掌就能把你呼到墙上。”

在她成为契约者，与名为“罪孽荆棘”的邪异签订契约后。

那些话又变成了，“觉得自己牛逼大了吧，去深渊里面兜上一圈还是得死。”

这个时候，老头子已经打不过格温了，毕竟他年纪大了，也不是契约者。

但依然在灌输着一个概念，这个世界上比你强的人有许多，别小瞧任何一个人。

因为她的母亲，就是由于轻敌，被一个小孩拿刀捅死的……

所以。

当格温看见夏洛后。

是准备心平气和，小心翼翼交谈。

不过嘛……

在上城区住久了，还是坐在圣教堂这种高级地方，担任战斗修女这种万人之上的职位。

语气和口吻中，总归夹杂着一股“我是上位者”的味道。

这倒也情有可原。

上城区的教廷老爷们，能屈尊和下城区的贱民说话……已经算“恩赐”了。

……

至于另一边的夏洛。

讲道理……在最开始，她听到“契约者”三个字后，短暂的思考了一下。

毕竟，这个名词在游戏中，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很快，便从这个词的字面意思里，做出猜测。

她结合先前傀儡芽的不正常行为。

再结合字面意思。

这个所谓的契约者……八成是指和邪异签了契约的人。

而事实也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民间契约者？有登记吗，什么类型的邪异？”格温说着，观察夏洛。

即使夏洛一言不发，故作冷淡。

但这背后的答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那自然是……没有了。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即便格温没有明说。

但夏洛依然从周围人的表现，以及格温蓄势待发的模样中推断出……没有登记的民间契约者。

被教廷发现，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契约者的存在，就像是持枪的人。

要是让警探发现你随时随地兜里揣着把枪，也少不了一顿问话，可能还得送进去蹲上半个月。

现在，摆在夏洛面前有两条路。

其一，死战到底。

其二，承认自己不是契约者。

但鉴于夏洛体内的魔力在刚刚对战傀儡芽时，已经消耗到极限，战斗……自然是不可能进行了。

那么如果她说自己不是契约者……就更完蛋了。

她不单单要回答出如何杀死邪异的问题，往糟糕点处想，可能还会被摸清楚自己是魔女这层身份。

五百年前，在游戏里，魔女就和教廷不对付。

夏洛可不敢赌，这五百年后，他们会不会网开一面……

看上去，她似乎又陷入了一个难以解决的麻烦。

“没有登记的民间契约者……会怎么样。”

“理论上而言，是死刑。”格温声音冷淡。

暴雨逐渐停下，夏洛伸手抹掉左轮上的水珠。

“死刑吗……那你认为，这下城区，又有多少没有登记的契约者？”

她语气平淡，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静不下心。

“凶杀、暴力、犯罪……明明是帝国第二大工业城市，整个苏洛兰的首都，你们身为教廷，却熟视无睹，下城区的罪犯比米缸里的虫子都多。”

这些话，听在圣教堂的人耳中，很不是滋味。

但偏偏……夏洛又没有说什么真正带有辱骂性的句子。

她确确实实在论述一件事实。

教廷对下城区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这些所谓的“上等人”根本就不关心这里。

下城区就像是个垃圾桶，这里的契约者，他们根本就懒得去关心，也不清楚有多少！

“你到底想说什么。”格温皱眉。

“瞧瞧。”夏洛看向一边，车夫的尸体还倒在地上，“邪异都在大街上乱窜，你们不去查清楚幕后的黑手，反而找起我这个见义勇为的良民……可真是‘圣教堂’啊。”

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嘲讽，终于惹怒两名护卫。

“你怎么能……”

“闭嘴。”格温迅速打断护卫，防止这两个蠢货说出什么话。

如果刚刚说出这么一番话的人，只是个普通的下城区百姓，足够当街处死。

可奈何……对方是秒杀了邪异的契约者。

夏洛看到这。

自然明白。

她的目的达到了。

既然他们以为她是实力高强的契约者，那就这么将计就计，让对面不敢贸然动手。

不过，还是要给对方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