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当年铸下的错

九歌刚进门就见毋千在简单的收拾一些就诊的工具，她想了想，提了个建议。

“先生，此次可能需要您多待几日，您就带这点东西恐怕不够，不如把自己的行李也收拾一下吧。”

毋千愣了下。

“莫非你还想带我到很远的地方去不成？”

“那倒不是，我只是担心病人太多，病症又难医，先生恐怕一时半会儿没法一一治好。”

九歌笑着说。

毋千看着她的笑脸满腹疑虑，越来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姑娘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九歌一怔，感叹先生的敏锐。

“的确，只是暂时无法和先生说明，先生别急，等上路了，我会向您一一道来。”

毋千这才止声，没有再问。

九歌看着他，心中略有担心。之所以隐瞒不说，还不是考虑到了敝家村，两村的恩怨到今天还在持续，如实说的话村大夫肯定不会跟她走，只有先将他骗到敝家村再做打算了。

毋千很快就将行李打点好，出门前给妻子留下了纸条。

村民丁一直守在门口不敢进门，看到村大夫出来更是吓得打了个激灵，生怕被他认出来似的，还拿手挡着脸。

毋千只觉得这人奇怪，似乎很害怕和自己对视一样。

九歌倒显得相当淡定，跟在村大夫的后头行走。

此刻，日头已经从东边缓缓升起，毋家村的村民们也陆续起床了，因此走在路上总会遇到不少准备下田干农活的村民们。

毋千一路满脸带笑的和村里人打招呼，碰到比较熟悉的人还会停下来唠叨两句，大概就是交代自己将要出远门几天，劳烦她们多多照顾独自在家的妻子。

村民们虽然奇怪毋千为何突然要出远门，但也没多问，满口答应他的请求。

九歌路过的时候，自然也收到了村民们异样的眼光，大概是看出她不是本村人吧。

离开毋家村后，当然是直接前往敝家村。

在翻了两个山头后，毋千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条路，不是去敝家村的路吗？”

他指着对面的山头说。

九歌和村民丁故意都闭口不说话。

毋千看他们二人的模样，马上就明白了，生气的大步走到九歌面前，质问她：

“你是不是要带我去敝家村救人？”

九歌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眼，一点儿也不心虚。

“如果我说是，你是不是打算走人了？”

“没错！我曾发过誓，这辈子宁愿救一条狗都不会去救敝家村的人！”

毋千怒声说完，拿着包袱掉头就走。

九歌跑过去拦住他。

“先生！”

她的厉声让毋千止住了脚步。

九歌问他：

“先生当真认为一条人命还比不过一条狗的性命吗？我很不能理解，就算拒绝救人，也得有个原因吧。”

毋千低头，一脸不好意思。

“我曾与你说过，我不再行医是有难言之隐。”

“这个难言之隐就是毋家村和敝家村多年的恩怨吗？”

九歌问。

毋千惊讶的抬头。

“你既然知道，又为何要故意问我。”

“我知道的只是一方面，不知道另一面就是你们毋家村人的看法。”

九歌说得很直接。

毋千冷笑。

“看法？你想听什么看法？想让我告诉你，自己女儿被邻村害死的看法吗？”

九歌怔住。

她听的故事得到了证实。

只是没料到三年前死去的毋家村姑娘是村大夫的女儿。

“令爱的死我很惋惜，但先生真的认为您女儿的死是敝家村人造就的吗？您扪心自问，您女儿会选择自尽真的是外人造成的吗？”

九歌直白的话一再打击毋千的心，他震得连连退了三步。

其实心里一直都明白，女儿真正的死因不关他人的事，而是他这个做父母造成的，只是胆怯让他和妻子都无法承认这个事实，只好怪罪在邻村的头上，只有这样他们心里的愧疚才能得到安慰一些。

越是回想过往，心中的愧疚就越深。

毋千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女儿啊……我的女儿啊……阿爹对不起你，阿爹对不起你啊……”

九歌看得于心不忍，跟着蹲下去安慰他。

“抱歉，我不该提起您的伤心过往。可能因为我是外人的关系，才会看得更加清楚，如果只是因为一个误会，而让两个村子的人老死不往来，并且还视为仇敌，这样确定是对村子好吗？”

毋千止住泪水，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然后和九歌诉说起往事。

“我的女儿，她一直都是个乖巧又懂事的孩子，对父母非常孝顺，每次我和她阿娘吵架的时候，她总会在旁边劝架，就因为某天上山采药草的时候遇到了邻村的小伙子，从此就魂梦萦绕，像被勾去魂似的，经常骗我和她阿娘，说是上山采药草，其实是去和那小伙子幽会，我和她阿娘发现后很是生气，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可能让她嫁去敝家村那种贫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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