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悲伤的味道

一起回家的时候，羽贺真弓发现远野瞳小脸煞白。

两个人都切换回了日常状态，所以现在就是两个穿着便服的女子高中生并肩走在路上，其中比较矮的那位小脸煞白。

羽贺真弓不像是魔法少女那样可以变身，但可以将过去那个守护者羽贺真弓的概念覆盖在身上。

守护者羽贺真弓一头白发不说，经历过的生死厮杀也使得她浑身伤痕，面上横亘巨大的伤疤，所以样貌和现在几乎可以说是天差地别，谁也认不出来。

发觉自己的行为给远野瞳带来了何等震撼，她平静的内心泛出几分愧疚，但并不多。

那条手臂……并不是故意在小瞳面前切下来的。

她用左手臂硬生生挡下了建筑碎块，后来又不小心被悲伤玩偶熊捏住，对方没收住力气，捏得粉碎。

说实话，并不是什么大事，她自己也能复原。

她的身体并没有覆盖着魔法立场的魔法少女以及怪人们那么强悍，一不小心负伤也是正常的，反正她也死不掉，只要切下来坏死的部分，就能够用新的替换。

羽贺真弓的自我修复更多时候习惯用替换新零件的方式，那样更快些。在她原本的世界，虽说伤口也还是能自然愈合，但多数时候效率远不如切下来换新。

并且，空气当中游离着的【死亡】会通过伤口侵蚀身体，有些时候只要受伤就会感染，必须替换肢体。

所以，她养成了就算只是划两道能见到肉的口子，也要把整条胳膊换掉的坏习惯。

但没想到，悲伤玩偶熊和小瞳的反应都这么大。

前者明明是敌人，却因为自己受了严重的伤这种事情而当场吓晕。

是有点晕血吧。

这一点也挺好，省了自己不少力气。

后者就……

羽贺真弓真心困惑。

断条胳膊就会吓到人的吗？

反正那条手臂在这个世界的法则下，过一段时间也会溶化成液体最后升华得无影无踪，只是一开始震撼了点，也不会对环境产生污染啊？

这不是和魔法少女的自我洁净魔法差不多吗？

真搞不懂。

曾经将自己藏在脑子里的核心炸出来，再利用爆炸气流送到另一个安全的地方复活的羽贺真弓就有点难以理解这个世界了。

不过说真的，这个世界很多时候看起来都比她原本生活的地方要干净，不会有数不胜数的腐烂尸骸，自己丢出去的肢体也会被世界法则清理，不需要自己再找个地方埋起来或者焚烧……真方便。

说起来，受伤、流血和断肢是很寻常的事情才对。

真不明白小瞳为什么对这种寻常事反应那么大。

比起满不在乎的羽贺真弓，这一边远野瞳的心理活动就很简单了。

……胳膊……断、断掉了……好多血……好可怕……

魔法少女深红精神恍惚，小脸苍白，脚步虚浮。

在解决掉那只怪人之后，陌生的黑兜帽断臂人看也不看魔法少女深红，转身就走。

后者恍惚中也没追上去，只是站着看到那条手臂化成了一滩橙红色的液体，再逐渐消失在面前，内心受到了更大的震撼。

回过神来，她已经解除了变身，呆愣地站在那里，脑子里满是难以置信。

甚至在想起来那还带着白森森骨头茬子的断臂时，有几分想要呕吐。

好可怕……怎么会……

难得的，这一次不是魔法少女深红在解除变身之后找到羽贺真弓，而是羽贺真弓首先找到了废墟当中的她。

天色不早，也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两人并肩走着，距离仅有一个肩膀，脑袋里装的东西却完全不同。

往日总是叽叽喳喳的远野瞳难得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商场废墟内。

那只悲伤玩偶熊仍然静静躺在那里，掉落的左臂躺在血泊之中，在处理它的后勤部队到来之前，民众暂时不会靠近这里。

魔法少女深红即使是精神震荡的时候，也好好检查了它身上的核心。确定了它的怪人核心已经逃遁，而这里的巨大玩偶熊只是一具空壳。

还是受损严重的空壳。左手被拆掉，身上的皮毛也破破烂烂，满是灰尘。

说实话，几乎从来没有在与怪人的战斗当中看到过这样的惨况。

即使有过悲伤玩偶熊会被击败的预期，深渊绅士来回收小悲的躯壳时，也还是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