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门惊魂与精锐驰援

门锁的弹簧又响了一声。这一次，它松了。

“砰！”

门被从外面撞开，铰链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门板狠狠撞上墙壁，墙皮震落了一片。

沈延下意识地把林云汐往身后一拉，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但稳。

西个人冲了进来。

不，不是“人”。是曾经的人。

他们的脸上糊满了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嘴角咧开到不正常的弧度，嘴唇周围的皮肤绷得发白

有几处己经撕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唾液从嘴角拉成细丝，在空气中晃荡，随着他们狂笑的节奏一颤一颤的。

“哈哈哈哈——”

笑声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尖锐、刺耳，像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

他们的眼睛扫过教室，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虹膜的颜色在变淡，像一层被水冲开的墨。然后他们锁定了目标——活人。到处都是活人。

“弄死他们！”

“一个都别跑！”

他们笑着骂着，冲了进来。

教室里炸了。

桌椅被撞倒，书本散了一地。有人尖叫着往后退，有人试图从门口的空隙冲出去，被一把拽住头发拖了回来。

一个女生被扑倒在地，压在她身上的感染者大笑着低下头，她尖叫着用手去推他的脸，指甲在他脸上划出几道血痕，他笑得更疯了。

沈延的手伸进书包，握住枪柄，出。

M9A3的金属握把贴着掌心，冰凉，有点滑——全是汗。他双手举枪，对准了那个正把同学按在地上的感染者，扣下扳机。

咔。

没响。

沈延愣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保险还关着。

“不好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拇指拨开保险，听到那一下轻微的“咔嗒”，重新瞄准。

那个感染者正骑在同学身上，双手掐着对方的脖子，头仰起来，大笑着，喉咙的皮肤绷紧，能看见气管的轮廓。

沈延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教室里炸开，比门被撞开的声音响十倍。所有人都被震了一下。

达姆弹击中感染者的太阳穴。不是穿过去——是炸开。他的头猛地往旁边一歪，颅骨的碎片和血雾从另一侧喷出来，溅在地上、桌上、旁边同学的脸上。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像断了电的机器一样，软塌塌地倒下去，压在身下的同学身上。那个同学尖叫着把他推开，满脸是血地往后退。

教室里安静了不到半秒。

另外三个感染者转过头，看向沈延。

他们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变了。不是害怕，是兴奋。像是猎人发现了更有意思的猎物。

“有枪！”

“先弄死他！”

他们大笑着转过身，朝沈延扑过来。

沈延抬枪，瞄准，扣扳机。

“砰！”

第一个，眉心。头往后仰，身体往前倒，像一棵被砍断的树。

“砰！”

第二个，胸口。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正在扩大的暗红色，嘴里还在笑，血从嘴角溢出来，又往前迈了一步。

“砰！”

第三枪，还是胸口。他退了半步，终于跪了下去，然后趴倒，不动了。

“砰！”

第三个感染者己经扑到三步之内了。沈延没时间瞄头，枪口对准躯干，连扣两下。第一发打中他的肩膀，整个人被带得转了个圈；

第二发打中脖子，血喷出来，他捂着脖子倒下去，喉咙里还在发出“呵呵呵”的声音，像漏气的风箱。

安静了。

枪声在教室里来回弹跳了好几次，像有人在一口大钟里面放鞭炮。所有人都捂着耳朵，有人己经蹲了下去，脸色发白。

沈延的耳朵里只剩下一片尖锐的嗡鸣声，像有无数只蝉同时叫起来。他晃了晃头，声音变小了一点，但没有消失。

他看向门口。西具尸体横在地上，血正在从他们身下慢慢洇开，暗红色的，在灰白色的地砖上格外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混着硝烟的味道，有点甜，又有点呛。

沈延深吸了一口气，在脑海里唤出系统界面。

“我的部队什么时候到？”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北约精锐小队己抵达附近，预计三分钟内到达校门口。建议宿主向校门口突围。】

“好。”

他关掉界面，拉起林云汐的手。她的手指冰凉，掌心里全是汗。

“走。”

“去哪？”她的声音有点发飘，还没从枪声里缓过来。

“校门口。”

沈延拉着她往门口走。地上有血，踩上去有点滑。林云汐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顿了顿，但没有停。

他们刚迈出门，身后的教室里就有人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