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跟踪

有一只刚成年的铁脊狼显然没经历过这种阵仗，或许是饥饿冲昏了头脑。

它盯着小女孩纤细的背影，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猛地扑了过去，利爪带着破风的锐响。

小女孩似乎毫无察觉，依旧抱着玩具熊往前走。

就在铁脊狼的爪子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从她身上闪过。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那只壮硕的铁脊狼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切割，瞬间化为数段，墨绿色的血液喷溅在断墙上。

很快又被夜风舔舐干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小女孩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只是怀里的玩具熊被风吹得晃了晃。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害怕，也不慌张，像是在走一条无比熟悉的路，朝着地铁站的方向，一步一步靠近。

此刻的地铁站里，张良正靠在岩壁上浅眠，眉头微蹙，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小强守在他身边，复眼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巨型辐射蟑螂群和灰潮带领的老鼠们也在各自的岗位上值守，整个据点沉浸在沉睡般的寂静中。

没人察觉到，一个带着未知气息的小身影，正在黑暗中悄然逼近。

天刚蒙蒙亮，废墟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灰雾。

张良己经带着巨型辐射蟑螂小强和变异老鼠首领灰潮，朝着城东的废弃警局出发。

他背上的帆布包里装着五瓶净化后的水，这是用新修好的净水设备过滤的。

几乎没有辐射残留，在这废土上堪比黄金，是用来拉拢废弃警局附近流民的筹码。

“等会儿见到那些流民，先别让小强和灰潮露凶相。”

张良拍了拍小强厚实的背甲。

“水给听话的人，要是有刺头，就让灰潮‘教训’一下，恩威并施，懂吗？”

小强晃了晃触角，发出低沉的嘶鸣表示明白；灰潮则从张良裤腿边窜过，用尾巴轻轻扫了扫他的脚踝，像是在说“包在我身上”。

往常走这条路，张良总是躲着走。

这里是辐射兽的觅食区，饥饿的铁脊狼、暴躁的辐射巨蜥是常客，现在自己的实力弱的可怜，还是像以往那样躲着走。

可今天走了快半程，别说大型辐射兽，连只乱窜的辐射蟑螂都没见到，只有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声，显得格外诡异。

“不对劲。”

张良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他捡起一块碎石，朝着远处的废弃轿车扔去，石块砸在铁皮上发出“哐当”一声，却没引来任何动静。

“难道这里来了什么顶级掠食者？”

他心里咯噔一下。

废土上偶尔会出现变异到极致的辐射兽，比如能喷吐酸液的超大巨型蚯蚓，或是速度快如闪电的影豹，这类怪物过境，方圆几里的生物都会被吓得逃窜。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面上甚至能看到几摊未干的血迹和散落的鳞甲，显然不久前发生过打斗，却连尸体都没留下。

张良的心跳越来越快，握着东西的手心，都沁出了汗。

“不行，这条路走不成了。”

他当即打了个手势，让小强带着巨型辐射蟑螂们往旁边的小巷钻。

那里堆满了废弃的集装箱，就算遇到危险，也能借着地形周旋。

可他没注意到，在他们钻进小巷的瞬间，斜对面一座倾颓了大半的写字楼楼顶，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坐在断裂的墙沿上，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是个穿着洗得发白连衣裙的小女孩，怀里抱着一只缺了耳朵的玩具熊，脚下是几十米高的虚空，她却像站在平地上一样稳当。

张良和小强的身影消失在集装箱后面时，小女孩轻轻一跳，像片羽毛似的落在相邻的楼顶上，动作轻盈得没有一丝声响。

她怀里的玩具熊被风吹得晃了晃，两只玻璃眼珠在晨光下反射出一点冷光。

张良在小巷里走得格外小心，让灰潮带着几只老鼠在前面探路。

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身后似乎总有一道目光跟着，却又感觉不到任何危险气息。

他猛地回头，只看到空荡荡的巷口和随风飘动的塑料袋。

“是错觉吗？不对，那里有那么多错觉，自己被盯上了。”

他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而楼顶的小女孩，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

她的脚步没有声音，身影时而隐在断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