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往废弃超市

一个小时后，张良刚回到家门口，就见之前的两具尸体只剩下掉进深坑的那具了。

矮个子的尸体早己消失无踪，连地上的血迹都被舔舐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有过痕迹。

他只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看了看时间，随即用绳索将深坑里的尸体拉了上来。

钻进地下管道，片刻后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块厚实的大油布。

他将尸体裹进油布里，拖着往不远处的排水口走去，一把将其扔了下去。

很快，排水口下方就传来细碎的咀嚼声。

张良盯着水面跳动的数字，只见那数值从之前的三十五稳步攀升，最终停在了西十二。

“涨了七点，不错。”

“不知道涨到了一百，自己能不能驾驭它，很期待。”

他低声自语，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随即转身隐入了地下管道的阴影中。

回到自己的小窝，张良先仔细检查了一遍各处机关，重新调试好触发灵敏度，这才松了口气。

角落里的金属小炉上，一口发黑的铁锅正冒着热气。

他把新鲜苔藓和晒干的蟑螂碎倒进锅里，用根磨尖的钢筋棍不断搅动。

这味道冲得人喉咙发紧，张良却早己习惯。

从记事起，他就跟着父母吃这些东西，苦涩的苔藓混着虫干的腥气，是刻在味觉里的生存印记。

苔藓是跟交易区那个姓陈的女人换的。

父母在交易区失踪后，他揣着攒了半个月的一袋蟑螂干，才勉强跟对方搭上话。

那女人是个厉害角色，不仅能培育苔藓，还培养长势极好的蘑菇，白白胖胖的，看着就比苔藓得多。

只是蘑菇的兑换价太高，张良舍不得，每次都只换最划算的苔藓。

有次递过蟑螂干时，他忍不住问起父母的下落，女人只是摇了摇头，眼神里没什么波澜，递给他一小袋额外的苔藓。

“别打听不该问的，在这儿活着，管好自己就够了。”

锅里的东西渐渐煮成糊状，张良熄了火，用豁口的铁碗盛出来，小口小口地喝着。

管道外传来风穿过废墟的呜咽声，他低头看着碗底的残渣。

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总把烤得最脆的蟑螂干挑给他，说吃了能长力气。

现在，能让他长力气的，只有活下去的念头了。

夜色渐深时，头顶的管道传来一阵刺耳的厮杀声，夹杂着生物的嘶吼与骨骼碎裂的闷响。

果然，哪怕处理得再小心，残存的血腥味还是引来了辐射生物和影怪。

张良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手拿钢筋长矛，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斑驳的管壁，疲惫像潮水般漫上来，不知过了多久，他便靠着墙角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猛地惊醒，第一时间冲到入口处检查机关。

触发装置完好无损，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他摸出几枚干燥的蟑螂干塞进嘴里，粗糙的纤维在齿间摩擦，带着熟悉的腥气。

今天得去那个废弃超市一趟。

昨天那两人慌不择路地冲进那里，显然他们的物资很可能就藏在里面。

张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盘算着超市路线：只要避开那些常年不见光的阴影区域，应该不会再撞见影怪。

他将复合弓重新检查一遍，箭头打磨得愈发锋利，又往口袋里塞了两把自制的短刀，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通往地面的暗门。

晨光透过废墟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破碎的光斑，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厮杀后的腥甜。

他猫着腰，脚步轻快地朝着超市的方向移动，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途经一座废弃商场时，一阵尖利的女声突然传来。

“小哥哥，小哥哥，求求你救救我，小哥哥……”

张良眼神一凛，没有半分迟疑，抬手挽弓搭箭，箭头精准地朝着声音来处射去。

“噗”的一声闷响，呼救声戛然而止。

他依旧猫着腰，脚步未停地继续前进。

商场内，八个壮汉眼睁睁看着充当诱饵的老婆被一箭穿喉，瞬间红了眼，却也顾不上悲痛，骂骂咧咧地冲出来，头也不回地往远处狂奔。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附近的凶险。

不过几分钟，一阵窸窸窣窣的“叽叽喳喳”声便从街角涌来。

黑压压的一大群变异老鼠顺着墙根窜进商场，片刻间就将那具女尸拖得无影无踪。

张良对这一切早有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