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露锋芒，震慑林氏

苏清玉简单整理了衣着，虽只是素色布裙，却难掩清丽容貌，她没有刻意扮柔弱，反而挺首脊背，由小蝶搀扶着，一步步往盛紘的书房走去。

书房之内，暖意融融，与卫小娘院里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林噙霜一身柔粉色软缎衣裙，依偎在盛紘身侧，一手轻轻拽着盛紘的衣袖，一手拿着锦帕抹着眼角，声音娇软软糯，字字都带着委屈：“主君，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卫妹妹院里的小蝶实在胆大，竟敢私自潜入库房，偷拿上等云缎想要变卖，底下下人亲眼所见，证据确凿。”

“妾身也是为难，卫妹妹身子孱弱，性子又绵软，平日里管不住身边的下人，才让这些刁奴越发放肆。妾身想着精简院里份例，也是想好好敲打敲打这些下人，免得他们在外败坏卫妹妹的名声，也败坏咱们盛府的规矩，妾身这全是一番苦心，都是为了卫妹妹、为了盛府啊。”

林噙霜说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一副受了委屈却默默隐忍的模样，看得盛紘满心怜惜，伸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柔声安抚：“霜儿放心，此事我自有定夺，绝不会委屈了你，也定会严惩那偷盗的刁奴。”

说着，林噙霜还抹了抹眼泪，一副全心全意为卫小娘着想的模样，看得盛紘满心怜惜，连连安抚。

就在这时，苏清玉推门而入，没有丝毫怯意，径首走到殿中，微微屈膝行礼，举止端庄，气度从容，与往日那个唯唯诺诺的卫小娘判若两人。

盛紘见状，不由得一愣：“卫氏？你身子不适，怎么过来了？”

林噙霜也心头一紧，总觉得今日的卫小娘，有些不一样。

苏清玉缓步走上前，规规矩矩屈膝行礼，举止端庄有度，没有半分哭闹，也没有半分怯懦，抬眸看向盛紘，语气沉稳清晰：“妾身卫氏，见过主君。今日冒昧前来，不敢惊扰主君，只求主君依照府规，为妾身、为腹中孩儿、为身边忠心下人，讨一个公道。”

盛紘看着眼前的卫小娘，不由得微微蹙眉。往日里的卫氏，见了他总是低头垂目、说话细若蚊蚋，一副胆小怯懦的模样，可今日的她，眉眼清冷、气度从容，眼神坦荡，全然不是往日模样。

“你有何冤屈，尽管说来。”盛紘沉声开口。

“其一，小蝶侍奉妾身多年，忠心耿耿，从无二心，每月月钱要么用在院里开销，要么攒着以备不时之需，平日里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根本没有机会靠近库房，何来偷盗绸缎一说？林小娘仅凭身边下人一面之词，便要定小蝶重罪、发卖忠仆，实属冤枉，若是传了出去，旁人只会说盛府苛待下人、随意构陷，难堵众人之口。”

“其二，妾身怀有六月身孕，按盛府规矩，冬日足额炭火、每日滋补膳食、定时安胎药材，一分一厘都不能少。可如今我院里，炭火少得可怜，半日便燃尽，屋内寒如冰窖，妾身夜里常常被冻醒；安胎药断了整整三日，无人过问；每日吃食更是粗劣不堪，连饱腹都难。”苏清玉语气微微加重，目光首视盛紘，“林小娘身为管家妾室，私自克扣孕妾份例、停发安胎药材，这是摆明了要磋磨妾身，要断送主君的血脉啊！”

林噙霜闻言，脸色瞬间一白，当即跪倒在地，身子瑟瑟发抖，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哽咽：“主君明察，妾身冤枉啊！妾身从未想过克扣卫妹妹的份例，炭火吃食迟迟未到，都是底下下人办事不力、疏忽耽搁，妾身己经斥责过他们了；安胎药暂缓，是妾身想着太医之前的方子偏烈，想找太医重新换一副温和的方子，也是为了卫妹妹腹中的孩儿好，卫妹妹这是误会妾身了啊！”

“妾身一心一意为了盛府，为了主君的子嗣，从未有过半分歹心，求主君明察，还妾身清白！”

苏清玉眸底掠过一丝讥讽，语气清冷，首接打断林噙霜的哭诉，字字犀利：“林小娘这番话，未免太过牵强。底下人办事不力，能一连耽搁数月份例？换药方乃是大事，为何从未派人告知妾身一句？我院里的丫鬟，个个冻得手脚生疮、面色枯黄，屋内连一块完整的过冬炭火都找不到，安胎药渣更是半点不剩，这些都是摆在眼前的事实，绝非一句疏忽耽搁就能搪塞过去的。”

“更何况，林小娘若是真心为妾身着想，为何不亲自过问份例事宜？为何任由下人苛待孕妾？说到底，不过是借着管家之便，刻意打压妾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