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疏离帝王，专心固权

假孕风波后，皇上对华妃添了嫌隙，翻沈眉庄牌子的次数反倒多了。可苏清玉的态度愈发冷淡，像块捂不热的玉。

这日皇上在常熙堂坐了半个时辰，一首在观察沈眉庄，看着她只奉了三次茶，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皇上捺着性子问：“前日赏你的墨玉砚，用着顺手吗？”

“谢皇上恩典，砚台极好，只是臣妾不善书法，己收进库房了。”

皇上又提：“江南巡抚送了些新茶，明日朕让内务府给你送些来。”

“臣妾脾胃虚寒，太医说不宜饮新茶，多谢皇上挂心。”

皇上终于按捺不住，将茶盏重重一搁，水洒了一桌：“沈眉庄，你就这般不愿见朕？对朕这般不满？是朕最近太宠你了？”

苏清玉屈膝跪下，脊背却挺得笔首：“皇上是天子，嫔妾是妃嫔，君臣有别，不敢逾矩。嫔妾只盼着守好本分，不给皇上添乱，便是最大的福气，请皇上恕罪。”

这番话不卑不亢，反倒让皇上气消了大半。他看着眼前女子，忽然觉得她这份“疏离”比旁人的谄媚更可贵——至少她不争不抢，不会像华妃那般惹事。也不会去构陷后妃，给朕惹事生非。这时眼神中的寒意淡了下去，要是她能一首保持这样也是极好，虽说少了趣味，但也很是妥帖的。

苏清玉要的就是这份“放心”。她借着皇上的“敬”，日日往寿康宫请安。这日太后正翻看账目，皱眉道：“上月各宫份例超支了三成，内务府那边糊里糊涂的，查不出头绪，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若是信得过臣妾，”苏清玉轻声道，“臣妾愿试着核一核账目。臣妾娘家是做丝绸生意的，从小跟着父亲学过些算学。”

太后眼睛一亮，“好孩子，你能替哀家接下这个事去处理真真是极好，放手去做哀家给你兜着”

从寿康宫出来后就开始着手准备和核查账目了，倒是查处不少好东西。

三日后，苏清玉捧着核对好的账册回来，红笔圈出的地方条条清晰：“回太后娘娘，翊坤宫虚报了二十匹云锦，多领了十斤血燕，都是以‘赏赐’名义支的，实则进了私人库房。”

太后看着她清秀的字迹，越看越满意：“你这孩子，比华妃那个火暴性子稳妥多了。往后六宫分例、采买之事，便全权交由你协理吧。有啥不懂或者难办的告诉哀家，哀家替你解决”

苏清玉谢恩起身，心里明镜似的——这协理权就是她的护身符。她立刻着手清查库房，将虚报冒领的宫人杖责的杖责、发卖的发卖。又定了新规矩：各宫领东西需双人签字，采买账目三日一报。

不出半月，后宫用度竟省下了西成。连皇后都私下对剪秋说：“这沈眉庄看着温婉，手段倒是利落。”

与此同时，苏清玉借着查账的由头，常去太医院走动。老太医给她诊脉时，她总能说出几句独到见解：“李太医，这味当归若是用酒炙过，活血功效更甚，对产后血虚的女子更宜。李太医这味·······”

几次下来，太医们都赞她“通医理，明药性”。苏清玉要的就是这个名声——在这后宫，懂医术，就等于握住了自己的生死簿。往后后宫那些高位娘娘们再送赏赐会掂量一下，避免被抓住下毒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