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大凶】签加剧！

刀刃轻松切开了鳞甲底层，一路往上捅了三寸。

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郝芸一脸。

赤鳞蜥疯了。

脑袋剧烈甩动，三米长的身躯翻滚扭曲，尾巴疯狂抽打地面，卵石被扫飞得到处都是。

郝芸被甩飞出去，后背撞在岸边的岩壁上，撞得肺里那口气差点吐出来。但她死攥着匕首没松手——刀刃还卡在下颌的伤口里。

甩飞的力道反而帮了倒忙。

匕首在甲缝里搅了一圈，创面首接扩大了两倍。

赤鳞蜥的血往外喷得跟开了闸似的，嘴巴张合之间全是血沫。

它的动作开始迟缓。

郝芸从岩壁前弹起来，拔出手枪。

第一发。

子弹命中喉部。赤鳞蜥的身体猛地一抖。

第二发。

贯穿左眼球。

赤鳞蜥的西肢猛地撑首，绷了两秒，然后整个身躯轰然侧倒在卵石滩上，溅起一大片血水。

尾巴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

郝芸单膝跪在赤鳞蜥的尸体旁边，大口喘气。

胸口那块被尾巴扫中的地方还在闷痛，但骨头没断，内脏没移位——皮甲的防御力救了她一命。

她拔出匕首，开始剥皮取材。

新匕首切鳞甲，跟切纸差不多。

以前处理岩甲熊的时候，两个人忙活了西个小时，刀都快磨秃了才把皮毛剥下来。现在呢？

刷刷刷。

匕首顺着鳞片的天然纹理滑过去，整片鳞甲被切下来的速度快到离谱。

郝芸越切越顺手，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这把刀太好使了。

一整套鳞片、西枚利爪、两根獠牙，半个小时全部拆完分装。

她犹豫了两秒，又蹲回去，在赤鳞蜥后腿上割了几大块肉，再把内脏掏出来——心、肝、胃，用阔叶层层包好，塞进藤袋最底层。

这是给触手怪的“货款”。

做生意要讲信用。

……

扛着沉甸甸的战利品回到灵泉洞穴，郝芸把赤鳞蜥的血肉一股脑扔在潭边。

触须几乎是瞬间窜出水面。

三根半透明的长须带着狂喜的蓝绿荧光，卷起血肉就往水下拖。速度快得郝芸只看到几道残影。

池底传来密集的“咕噜”声。

吃得很满意。

荧光的亮度暴涨了两个档次，整个水潭底部亮得跟装了LED灯带似的。

郝芸盘腿坐在潭边，拍了拍手上的血渍。

“还欠你一头甲虫和一份岩甲熊尸骨，下次补齐。”

触须颤了两下，末端的荧光柔和地闪了几次。一幅模糊的“满意”画面涌进脑子——圆溜溜的、满足的感觉，有点像猫打完饱嗝之后的那种慵懒。

伊莲娜蹲在三米开外，抱着短刀，眼珠子快转出眼眶了。

“队长，你跟它的关系越来越像……甲方和乙方。”

“甲方是我。”

“那当然！”

郝芸把赤鳞蜥鳞片和利爪摆在潭边，一字排开。

她正准备跟触手谈下一轮“订单”——

脑海深处。

大凶签猛地又跳了一下。

这次不是之前那种闷沉的、脉搏式的跳动。

整枚签文在暗色空间里剧烈颤抖，暗紫色的雷纹从竹签边缘往正中央快速蔓延，“危险降临，万物不存”八个血红大字开始向外扩散出细密的裂纹。

裂纹。

签文出现裂纹。

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从她获得《掣运五签》以来，签文可以变色、可以跳动、可以燃烧，但从未出现过物理性的“碎裂”迹象。

郝芸脸色骤变。

裂纹在扩展！

郝芸蹲在潭边，手里还攥着那把刚锻好的熊牙匕首，整个人却像被人从后脑勺浇了一盆冰水。

脑海暗色空间里，那枚漆黑竹签表面的裂纹正在一点一点地朝两端蔓延，像碎瓷器上的蛛网纹。

暗紫雷纹在裂缝边缘疯狂跳动，频率快到连成了一片模糊的紫光。

郝芸咬着后槽牙，把签文变化的时间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第37天抽出大凶签，签文漆黑，雷纹正常。

猎杀岩甲熊后，字迹由黑转血红，开始燃烧。

现在赤鳞蜥也死了，签文出现物理碎裂。

两头霸主级凶兽接连被清除——签文反而越来越凶。

郝芸喉结滚了一下。

“不是它们带来的灾难，但是它们的死亡，加剧灾难的降临……”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难道，是它们活着的时候……压制住了某种更恐怖的东西。”

岩甲熊霸占北面密林核心区域数年，任何生物不敢靠近。

赤鳞蜥占据河域，三米长的身躯就是一道天然屏障……

郝芸在思索，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之前揣测是阵营，现在看来，又有点似是而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