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病房里的暗涌

病房的门刚打开条缝，林薇就迎了上去。护士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点疲惫的笑意：“赵副营长醒了，能说话了，就是还虚弱得很。”

林薇心里一松，刚要抬脚进去，身后突然传来个清冷的声音：“林秘书，还是我先进去吧。”

她回头，看见苏诗羽站在走廊尽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手里提着个保温桶，桶沿还冒着热气。不知她来了多久，脸上带着点风尘，眼睛却亮得很。

“苏同志。”林薇往旁边让了让，“你来了。”

病房里，赵建国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纸，看见苏诗羽进来，眼里突然迸出点光，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点沙哑的气音。

“你别动。”苏诗羽放下保温桶，快步走到床边，从里面舀出碗小米粥，“我熬了点粥，好消化。”

赵建国眨了眨眼，算是应了。苏诗羽拿起勺子，刚要喂他，林薇突然开口：“医生说他刚醒，只能喝流食。”

苏诗羽的手顿在半空，脸上有点发烫，讪讪地把粥放回去：“我去问护士。”

苏诗羽转身要往外走，与林薇对视，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谁都不服输。

赵建国突然抓住苏诗羽的手，力气不大，却抓得很紧。“诗羽……”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我没……”

“我知道。”苏诗羽打断他，眼眶有点红，“张政委都跟我说了，你是英雄。”

赵建国急了，想摇头，却牵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我是说……我跟林秘书……”

“你先养好伤。”苏诗羽轻轻抽回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她走出去，找到医生询问注意事项，“每小时测一次体温，喝温水，一次不能超过五十毫升。……”她一项一项记在本子上也记在心里。

病房里突然静下来，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在响。赵建国靠躺在床上，林薇站在病床右边，两人都没说话，却像有股无形的气在较劲。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苏诗羽走了进来，瞪了林秘书一眼，轻声“哼”了一声。

赵建国躺在床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突然咳了两声，看向苏诗羽：“诗羽，你……”

“我去打水。”林薇拿起旁边的搪瓷缸子往外走，脚步有点急。

赵建国突然抓住苏诗羽的手腕，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诗羽，我只认你。”

病房门口的林薇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随即转身往走廊尽头走，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像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赵建国苍白的脸上，也落在苏诗羽泛红的眼角。

走廊里，两个护士闲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病房：“林大小姐为了赵副营长，把老爷子都得罪了……要说没点啥，谁信？”

“就是，听说赵副营长跟苏同志还有婚约呢……”

“婚约？那也得看能不能敌得过林家的门楣啊……”

苏诗羽端着水缸的手在抖，水晃出来，溅在鞋面上，冰凉一片。她抬头，看见赵建国，脸色冷得像冰，显然也听见了。

“让他滚。”赵建国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股狠劲。

“别动气。”苏诗羽深吸一口气，端着水缸边给赵建国喂水边说，“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啥说啥。只要你心里清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