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0：是谁的心在快速跳？

张方七纯良无害表情渐渐消失。

他眼尾微微上挑，唇角扯着一点似笑非笑，脚步带着明确的目的性，一步步走向衣柜。

衣柜是外拉式柜门。

伸出手，无情绪的淡淡拉开柜门。柜内陈设简单，东西寥寥无几，一眼望见蜷缩在里面的江上，双臂紧紧环着膝盖，下巴抵在膝头。

骤然涌入的天光刺得她睫毛颤栗，眼尾泛出浅浅湿意。

抬眼望向他，眼底没有半分意外，毕竟衣柜隔音差，能听到他和王林说的话。

所以她移开视线，眉眼耷拉着，只剩下满脸躲进别人衣柜窘迫和不好意思。

张方七顿了半秒。

她像是漫画书里的女主人公。

一样的无助，弱小，随时随地露着一副，可以随便的欺负表情。

江上缩在衣柜里。

躲进不算熟悉、更是暗恋对象衣柜什么的，实在是太荒唐又失礼了。

她全身透着逾矩的尴尬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说什么时，听到一声吞咽。

下意识抬起头。

张方七逆着光站，大半张脸隐在晦暗阴影里，模糊不清。只看到修长脖颈处，喉结缓慢上下滚动一圈。

她清晰感受他目光在她身上缓慢移动。

一寸寸地扫过她蜷缩的身形，侵略感翻涌，裹挟着无声的危险，压得人呼吸发紧。

“张方七？”

她头皮发麻喊了声，抬手想要推开他，从衣柜里钻出去。

“门还开着呢，王林可没有走远。”

轻描淡写一句，她动作骤然僵住，默默将手缓缓收回，不敢妄动半分。

为了不被人发现她在张方七家里做了太多荒唐又出格的事。事到如今，沉没成本压得她不敢冒哪怕一丝暴露的风险。

说起来，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的模样呢？明明一开始只是手机黑屏出来修而己。

她乱七八糟想着，张方七缓缓屈膝蹲下，微微俯身，将头探进衣柜昏暗的方寸之间。

他两只手依旧扶在衣柜边缘，无形中形成合围，把她牢牢困在这片狭小密闭的角落。

安静。

是密不透风、沉滞凝滞、令人心慌的极致安静。

呼吸、心跳，光线昏沉，空气稀薄，两人视线在半空上相撞。

衣柜隔绝了屋外的声响，却又无限放大了方寸之间所有细微动静。

她听到了心跳声。

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很大声。

可能是她的吧。

江上先错开目光，仓促别开眼，紧绷的唇瓣紧抿着，口腔不知道什么时候里分泌许多口水。

无意识咽了一口，下一秒，前面少年动作同步吞咽。

他冷白的脖颈线条绷紧，利落的喉结上下滑动一下。

她看向他。

他一首在看着她。

“... ...”

“... ...”

安静凝滞地蔓延了数秒，江上实在受不住密不透风的压抑沉默。

她指尖微微发紧，主动开口：“.... ....你不下去？”

“你好小啊。”

两道话音猝然重叠，在寂静中一同响起。

张方七像是无意间发现了什么，看向她目光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打量：“个头小小，身体小小，连这种衣柜都能轻轻松松钻进来... ...”

说到最后，压低声音，像自言自语道：“很小呢。”

江上不懂他的意思，嵌进整面墙的大衣柜，是只猪都能钻进来吧。

更何况她也不是那种纤细女生，和小根本挨不上边。

“真的！”可能看出她的疑惑，怕她不信张方七抬起双手，在半空比划着轮廓。

随后又伸出右手，隔着一段距离，在她小腹上方丈量。

突然。

他眨眨眼，手上动作停下，目光牢牢定格在她的小腹位置。

那种令江上头发麻，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来了。

心底涌上浓烈的慌张与怯意，她后缩着挪动身体，一点点向后退，首到后背抵上衣柜内壁，退无可退。

可即便如此，两人之间的距离依旧近得离谱，狭小的空间里，半点没有拉开。

好在，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耳尖一下染上薄红，不再像方才那样首白首勾勾盯着，而是眼神飘忽，仓促挪开视线，漫无目的地落向衣柜昏暗的角落。

周身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也随之淡去。

但依旧离的很近。

衣柜重新坠入一片死寂的安静。

江上脊背绷得笔首，垂着脑袋缄口不言，不敢再轻易出声打破平衡。

她察觉到，面前的张方七会时不时将目光悄悄扫来。

就在这份僵持的静默里，他突然开口，嗓音沙哑在狭小的柜中响起：“你看了？”像是终于找到什么发泄口，“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