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操场晚风与一眼心动

操场位于校园最东边，标准西百米塑胶跑道，红色纹路清晰分明，中间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绿意鲜亮，被阳光晒得带着淡淡的青草气息。几个男生在球场上奔跑踢球，身影矫健，每一次冲刺都会带起细碎的草屑，在空中轻轻飞扬。

看台上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有的低头看书，有的低声聊天，阳光懒洋洋洒下来，一派悠闲松弛。

顾千千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伸了个懒腰，长长感叹：“这才是大学生活啊——自由、舒服、不用早起刷题！”

林小眠安静地在她旁边坐下，轻轻点头。

胡一菲站在看台边缘，双手抱胸，目光落在球场上奔跑的身影。初秋的阳光斜斜洒下，把她的影子拉得修长，静静投在灰色的水泥台阶上。

她忽然想起了赵清源。

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银行办公室里，对着一堆永远批不完的授信报告、开一场接一场冗长的会议。明明是手握大权的行长，却愿意系着围裙给她炖一下午红烧肉，记得她爱吃的口味，记得她的习惯，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心里轻轻软了一下。

……好像有点想他了。

才不是想他人，是想他做的红烧肉！绝对是！

算了，看在红烧肉这么好吃的份上，主动打个电话也不亏。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备注为“爸爸”的号码。

只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起。

“默笙？到学校了？宿舍怎么样？室友好不好相处？还习惯吗？”

赵清源的声音一连串传过来，急切又温柔，每一句都藏着放不下的担心。

胡一菲靠在栏杆上，嘴角不自觉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到了。宿舍挺好，朝南，阳光很足，室友也都很和气。学校特别大，我刚逛了一圈，树很多，图书馆也很漂亮。”

“那就好，那就好。”赵清源明显松了一大口气，“生活费够不够？不够爸爸马上给你转。”

“我今天才刚到，还一分没花呢。”

“吃饭别省着，C大食堂我提前查过，二楼好几个窗口味道都不错，别总吃零食，记得按时吃饭……”

絮絮叨叨，像天下所有普通又操心的父亲。

胡一菲心里那点软意越来越明显，难得轻声说了一句：“知道了老爸……你也照顾好自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赵清源温和的笑声：“好。我的女儿长大了。爸爸不啰嗦了，有事随时给爸爸打电话，多晚都行。”

“嗯，知道了。”

挂掉电话，胡一菲握着手机站了片刻。

风从操场那头吹过来，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清爽气息，拂在脸上格外舒服。

“你爸啊？”顾千千在后面问。

“嗯。”

“你爸对你真好，还一首惦记着你。”

胡一菲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过身走下台阶：“不是他打给我，是我打给他的。”

顾千千眨了眨眼，立刻笑了：“那说明你对你爸也很好呀。”

胡一菲没反驳，在她俩身边坐下。

球场上的男生踢进一球，欢呼着抱成一团，青春张扬，热气腾腾。

她望着眼前的景象，心里轻轻叹了一句。

这就是大学啊。

行吧……挺好的。

晚上七点，社会学系迎新会。

系里人数不多，一间中等教室就坐得满满当当。赵宇宙作为大三老生代表站在讲台上发言，语气轻松，说了些欢迎致辞、大学规划、注意事项之类的内容。

胡一菲坐在第一排正中，姿态端正又利落。顾千千在她左边，林小眠在右边，三人安安静静听完整场。

赵宇宙下台时，特意从她身边经过，脚步微顿，低声提醒：“赵默笙，明天选课，不懂可以来问我。”

“好，谢谢学长。”

等他走远，顾千千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谁？”

“赵宇宙学长啊！”

胡一菲翻开新生手册，目光落在选课流程那一页，语气平淡：“他能对我有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我名字比较特别而己。”

迎新会持续了一个小时。散场时己经八点半，夜色笼罩整个校园，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暖黄色的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来，地上树影斑驳，风一吹，叶片沙沙作响。

三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顾千千走在中间，憋了半天，又忍不住提起那个人：“对了，我听说……何以琛明天下午在模拟法庭有辩论表演赛，咱们去看吗？”

林小眠有些犹豫：“人……会不会特别多？”

“肯定多啊！所以才要提前去占座！”

顾千千转头看向胡一菲，眼神期待：“默笙，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