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囚笼之缚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切割出几道苍白的光线，落在深色地毯上。

林晚棠醒来时，身体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每一寸骨骼都在叫嚣。手腕处传来冰冷的金属触感——沈听寒昨晚离开前，用一副特制的手铐将她的右手铐在了床头。

她试着动了动，金属链条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门开了，沈听寒走进来。他己经穿戴整齐，黑色衬衫一丝不苟，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精瘦的手腕。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早餐。

“醒了？”他在床边坐下，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林晚棠别过脸，不想看他。

沈听寒不以为意，伸手解开手铐。金属卡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中格外清晰。林晚棠抽回手，手腕上一圈明显的红痕。

“洗漱一下，吃早餐。”他说，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晚棠撑着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身上青紫交加的痕迹。她抓起被单裹住自己，赤脚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女人憔悴不堪，眼睛红肿，嘴唇破了皮，脖子上全是暧昧的痕迹。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洗脸，试图让自己清醒。

从浴室出来时，沈听寒还坐在床边。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林晚棠站在原地，没动。

“要我过去抱你？”他抬眼，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她知道反抗没用，只会换来更过分的对待。她走过去，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开始机械地吃早餐。粥是温的，小菜清淡，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可她尝不出味道。

“今天感觉怎么样？”沈听寒问，像在询问天气。

林晚棠放下勺子，转头看他：“你觉得我会怎么样？”

沈听寒没回答，只是伸手抚过她颈侧的一处吻痕。他的手指冰凉，激得她一阵战栗。

“今天我要处理些事情，可能会晚点回来。”他说，“你乖一点，别让我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我自杀？”她冷笑，“放心，在杀了你之前，我不会死。”

沈听寒低笑，那笑声里听不出情绪：“有这份斗志很好。但晚棠，你杀不了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己经试过了。”他提醒她昨晚的事，“结果呢？”

林晚棠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说得对，她太弱了，弱到连伤他都做不到。

“好好吃饭。”沈听寒把勺子塞回她手里，“晚上我回来检查，如果没吃完，你知道后果。”

他说完，起身离开。门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林晚棠盯着那扇门，很久，才重新拿起勺子。

她必须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早餐后，佣人来收走餐具。林晚棠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果然发现所有尖锐的东西都不见了——梳子换成了塑料的，镜子是亚克力材质，连衣架都换成了软胶的。

沈听寒说到做到，他把她彻底关进了安全的笼子。

她在窗前站了很久，看着楼下的花园。现在是三月初，园子里的早樱开了，粉白的花瓣在风中飘落，美得不真实。

可她只觉得冷。

下午，她试着和来送下午茶的佣人搭话。那是个西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姓陈，大家都叫她陈妈。

“陈妈，我有点不舒服，能帮我买点药吗？”林晚棠捂着肚子，做出难受的表情。

陈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些同情，但更多的是谨慎：“林小姐哪里不舒服？我让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医生，就是……痛经。”林晚棠低着头，声音很轻，“买点布洛芬就行。”

陈妈犹豫了一下：“这……我得问问沈先生。”

“这种小事也要问他？”林晚棠抬起头，眼圈红了，“陈妈，你也是女人，你懂的吧？真的很疼……”

她演得很逼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陈妈心软了，叹了口气：“好吧，我去买。但林小姐，你可别让我难做。”

“谢谢你，陈妈。”林晚棠握住她的手，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玉镯子塞过去，“这个你拿着，算我一点心意。”

陈妈吓了一跳，连忙推拒：“这不行，沈先生知道了会生气的。”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林晚棠硬是把镯子塞进她手里，“陈妈，你就当帮我个忙。除了药，再帮我带点别的东西……避孕药。”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但陈妈听清楚了，脸色瞬间变了。

“林小姐，这……”

“求你了。”林晚棠的眼泪掉下来，“我不能怀孕，绝对不能。陈妈，你也有女儿，你懂我的心情，对吗？”

陈妈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沈听寒对林晚棠做的事，知道这姑娘现在的处境。同为女人，她确实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