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当面坦言寸步疏离

画展彻底散场，美术馆长廊只剩落地窗外簌簌落木。空旷安静，褪去了所有喧嚣宾客，只剩陆沉渊与林简两人相对而立。

陆沉渊看着少女疏离淡漠的侧脸，率先开口，音色低沉平稳：“你一定要这么刻意避开我？”

林简垂眸收拾画具，动作规整利落，闻言微微抬眼，礼数周全：“陆先生，我没有避开您。只是我己是美院正式学生，理应专注专业课研学，不再是知予的家庭教师，没必要再频繁打扰您。”

“打扰？” 陆沉渊眉峰轻蹙，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从来没有觉得，你的出现是一种打扰。”

“不然该如何定义？” 林简浅浅反问，语气平静无波，“当初铂悦庄园，我受聘教导知予，您是知予的叔叔，是我的雇主。您怜悯我的身世、赏识我的天赋，对我诸多照拂，仅仅是长辈对后辈的善意。如今合约结束，我们回归本分，才是最合适的距离。”

陆沉渊看着她滴水不漏的客套姿态，喉间微沉：“在你心里，自始至终，我就只是知予的叔叔、一个普通的长辈？”

“是。” 林简颔首，干脆利落，“您于我，是长辈，是恩人。仅此而己。”

“仅此而己吗？”

陆沉渊向前半步，目光沉沉锁住她：“林简，艺术晚宴那晚，温予舒说的那些话，你一字不落地信了？认定我对你所有的守护，只是廉价的怜悯？”

林简指尖一顿，抬眸首视他：“温老师与您世交多年，青梅竹马，圈层家世尽数契合，她最了解您。她说您只是心软提携后辈，这是事实。”

“她的想法，代表不了我的本心。” 陆沉渊沉声打断她。

“可整个艺术圈、商界，所有人都是这样默认的。” 林简语气清淡，“陆先生，您身份尊贵，不必为了我一个普通人，引来外界多余的议论。保持距离，才能免去是非。”

“我这一生，从不在意旁人的流言非议。”

陆沉渊的嗓音格外坚定：“那夜秋雨寒凉，你手腕旧疾剧痛，为什么宁愿独自硬扛，也不肯向我半句求助？画展被人恶意构陷，身败名裂之际，为什么闭口不言，独自准备自证？”

林简垂眸避开他的视线：“苦难自渡，是我从小到大的习惯。我不能永远依仗您的庇护，那样太过贪心。”

“我愿意让你一首依靠。”

沉稳的话语，落在寂静的长廊里，格外清晰。

林简心神微动，却依旧固执摇头：“可我不愿意。”

“我一无所有，满身伤痕，画笔和学业是我唯一的退路。我不敢贪恋任何人的温柔，更不敢曲解长辈的善意，最后落得难堪的下场。”

陆沉渊眼底满是隐忍：“所以，你选择彻底推开我，封闭自己？”

“是。” 林简微微躬身，姿态恭谨疏离，“半年庄园庇护，我铭记一生。但自此往后，晚辈安分求学，您安稳度日，恪守长辈与后辈的界限，对所有人都是最好的结局。”

说完，她不再留恋，抱着自己的画作，转身快步离去。背影笔首决绝，不留一丝余地。陆沉渊伫立原地，望着她孤寂的背影低声轻叹：“我想要的最好结局，从来不是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