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的反击,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李婆子和秋月被拖走后,院子里那股压抑的恶臭仿佛也散了些。
刘伯站在院中,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剩下的人听清。
“李婆子,杖责二十,即刻发卖。秋月,同谋欺主,罚没一年月钱,降为粗使,调去浆洗房。其余人等,各扣半月月钱,以观后效。”
他每说一句,院中仆役的头就低一分。
处置完,他又从别处调来一个看着老实本分的婆子,姓王,另配了一个手脚还算利落的粗使丫鬟,叫小雀。
做完这一切,刘伯走到沈清霜面前,将一本册子递了过来。
册子泛黄,边角都卷了起来。
“大小姐,这是从李婆子屋里搜出的私账。老奴己经录了副本存档,这本,您留着。”
沈清霜伸手接过,那册子不重,却沉甸甸的。
刘伯躬身:“院中事务,您可自行安排。若有短缺,首接让人来寻老奴便是。”
他说完,带着人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沈清霜、春桃、夏荷,还有新来的王婆子和小雀。那两人站在院角,头垂着,大气不敢出,像是两尊木雕。
沈清霜没看她们,只让春桃去安排活计,自己则带着夏荷,转身回了主屋。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沈清霜后背靠在门板上,才感到一阵虚脱。冷汗己经浸湿了里衣,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风一吹,凉得她打了个哆嗦。刚才那股强撑起来的硬气,瞬间散了。
她走到桌边坐下,示意夏荷也坐。
夏荷却不敢,两只手绞着衣角,拘谨地站在一旁。
沈清霜也不勉强。
她从妆奁的夹层里,取出那枚母亲留下的玉簪,递给夏荷。
“这个,你收着。”
夏荷像被火烫了一下,慌忙摆手,连声音都变了调:“小姐!这太贵重了,奴婢不能……”
沈清霜没收回手,反而把玉簪往前送了送,几乎抵到夏荷胸前。
“不是赏你的。”
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我身边需要可信的人。春桃忠心,但性子软,遇事容易慌。你比她稳,也认得清利害。”
“这簪子是我母亲的旧物,你拿着,算我的信物。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屋里的二等丫鬟,月钱按例发。院里的事,你和春桃商量着管,有事首接报我。”
夏荷攥紧了玉簪,冰凉的玉意从掌心传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重重地点了下头:“奴婢明白。奴婢一定尽心。”
沈清霜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回头你去趟浆洗房,找机会告诉秋月:若她肯说出李婆子背后还有谁指使,我可以帮她求情,留在府里当差。她如今虽然辛苦,总比被发落到庄子上强。”
夏荷眼神一凛:“小姐怀疑……?”
沈清霜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不是怀疑,是确定。李婆子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本事。去传话吧,小心些。”
下午,沈清霜正靠在榻上养神,春桃掀帘进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安。
“小姐,夫人那边派人来了,说是听说咱们院里人手不够,特意拨了个得力的婆子过来帮忙。”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体面、面相精明的中年仆妇己经走了进来。
她脸上堆着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透着一股假殷勤。
“奴婢张氏,给大小姐请安。”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夫人体恤大小姐身子弱,院里又刚出了糟心事,怕底下人伺候不周,特意让奴婢过来帮着管管院子,照应大小姐起居。”
沈清霜坐起身,目光在她脸上扫过,也笑了。
“有劳母亲挂心。张妈妈是吧?院里的事有春桃和夏荷,小厨房也有新来的王妈妈,暂时不缺人手。”
她看见张氏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母亲让你来了,也不好驳了她老人家的好意。”
她沉吟片刻,像是在认真思考。
“这样吧,我这院子小,活计不多。张妈妈就帮着照看一下廊下的花草,再留心着点门户,别让闲杂人随意进出。这两件事虽轻省,却也重要,就劳烦你了。”
看似给了个看门的重要差事,实则就是浇花看门。
张氏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过了半晌才应下:“是,老奴一定尽心。”
她退出去时,目光在屋里快速扫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什么,视线在多宝格和梳妆台上停留了片刻。
入夜。
沈清霜让春桃和夏荷都去休息,自己坐在灯下。
面前摊开的,正是那本从李婆子屋里搜出的私账。
字迹歪扭,但条目清晰。
她仔细翻看。除了克扣的银钱物资,账册后面几页记录着一些奇怪的支出——某年某月某日,“打点门房,二两”,名目含糊,数额却不小。
国泰小说网 提示:以上为《冲喜嫁赘婿,我靠功德系统惊京城》最新章节 第9章 账本里的名字。萧河的谢公子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本章共 1639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国泰小说网 - 致力于提供优质的免费阅读体验
如有侵权请联系 [email protected],24 小时内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