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不但有高额抚恤，退伍后还能在地方当官，

那时他们对萧武道的忠诚和执行力，肯定还会再涨一波。

见萧武道这时皱紧眉头，练霓裳便接着劝道：

“夫君，请信我！如今武者军队斗志正旺，他们比谁都更想报答夫君！

一方面是感激夫君的恩德，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能分到军田、得到爵位。

这两样，可都得靠战功来换！

再说，夫君难道不想亲眼看看，自己花了这么大代价练出来的武者新军，

到底能不能打吗？”

练霓裳最后这句话，确实让萧武道心里微微一动，有点被说服了。

没错！

作为这支军队的最高统帅，他当然想知道自己组建的武者部队，战力到底如何。

投了这么多资源培养，也就萧武道能在军队上砸这么多钱了。

换别的国家，军费开支这么大，国库早垮了。

各国之所以用募兵制和府兵制，不就是因为国家养不起太多职业军队吗？

打仗时招民兵，打完了就解散，

这样确实省钱，却有一堆免不了的致命毛病。

萧武道不一样，他建的是职业军队！

不用种地，不用屯田，甚至不用管治安。

他们每天就是修炼提升、训练打仗，把自己变成一台无懈可击的战争机器！

只要他剑锋所指，这台战争机器就得把敌人全部扫平。

而萧武道要做的，就是千方百计维护好这台机器，让它心无旁骛地一直作战。

为此，他把那些在每个国家政权里都会出现、

通常被官员**、统治阶级掠夺、皇族敛财所消耗掉的社会财富，

全都投到了自己的军队上。

在别的国家，

这些被高层暗中吞掉的钱财，

都算是正常的内耗了。

在萧武道的治理下，上层之间的权力争斗几乎看不到踪影。

正因如此，尽管他掌控的区域不算广阔，但国库积累的财富与征收的赋税，反而比邻近的宋朝要多得多。

有了充裕的资金，他便把大量资源投入到了军队建设之中，

最终培养出一支前所未有的专业脱产军队，属于封建时代的一大创举。

如果从数字上来看，萧武道培养出的武者士兵，

每个人所消耗的物资与金银，相当于宋朝士兵的几百倍！

既然如此，萧武道自然很想亲眼看看，这支投入巨资建立的武者军队，

究竟实力如何，是强是弱？

另外，从练霓裳的讲述里，他也听出了一些话外之音——

自己手下的这支武者军队，好像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尽快对外开战了？

这种局面其实在萧武道的意料之中，只是他没料到会来得这么快。

毕竟，萧武道所推动的新政，从来不是为了营造太平盛世的治理体系，

他所构建的，其实是一部血腥而贪婪的战争机器！

他新政的关键，首先是把武者阶层与普通百姓分开，让权贵官员和底层民众处于不同世界，

同时又分别给底层百姓和高层武者丰厚的奖赏。

这样做，是为了让普通百姓能够安心生产物资、繁衍后代，

人口基数增大，就更有可能出现更多具备习武资质的武者。

而在武者这一边，萧武道采用的是一种“养蛊”式的培养方式，

他甚至允许武者之间相互比拼乃至厮杀，让整个武者阶层保持尚武精神与血性，充满暴烈气息。

再加上政策上的重赏与利益引导，明确告诉他们：

只有通过侵略、战争与掠夺，才能得到军田、地位、财富、权力和资源。

从而促使武者阶层主动凝聚成一部为战而生的机器！

为了获取这些利益，萧武道统治下的武者阶层，

会自发地爆发出强烈的扩张欲望，以战养战，

持续对外发动征战。

原本萧武道以为，要等到他推行第二批新政之后，

这支武者新军才会整体形成强烈的侵略意识与冲动。

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

人心对利益的渴望。

这批由武者组成的军队，似乎已经快要憋不住了！

此刻，他们正用冷酷而贪婪的眼神，不断扫视着周围各国，就像猛兽盯着猎物一样。

只等萧武道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亮出锋利的爪牙，

凶残地把周边所有国家撕碎、吞并、消化殆尽！

“好吧……”

面对练霓裳尽力劝说，甚至手脚并用的那种热情，

在枕边风的强烈影响下，他终于稍微让步，不再坚持原来的打算。

……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上稍稍用力，不让对方抬起头来。

“这样吧，先把大理国和西南地区的军队全部调集起来，

进行一次军营演练，我要先看看实际效果。至于发动战争……还需要再讨论！”

大理国那边，虽然名义上拥有三州之地，总人口其实不到一千万。

按照目前武者的产生与培养速度，大理国最多只能组建一万人的武者军队，以及五万名预备役的在编无职武者。

之前进攻云益二州时，他就从大理带走了两千武者军队。

如今大理国还有八千常备武者军，超过两万在编无职武者，并且后者的数量还在逐渐增加。

但这已经接近大理国当前能支撑的极限了！

以大理国的规模与人口，除已招募的一万武者军队外，

剩下的在编无职武者，最多还能再招三万人左右。

与大宋的西南三州相比，大理国虽然地盘不小，但战争潜力其实有限。

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此刻的练霓裳无法开口说话，只能通过眼神与萧武道交流。

于是萧武道便在心中，借助两人之间的心灵连接，

以精神传递的方式，将这次调兵的相关安排与人数分配告诉了练霓裳：

首先，大理国那边，从八千常备军中抽调五千人北上，

在编无职武者则抽调一万五千人。

萧武道从大理国调集了两万武者前往大宋锦官城。

大理国内还留有三千武者军队，其中一千人驻守南部港口城市，

另一千人防守与大宋交州相邻的边境关口。

还有一千人分散在大理三州各处，与鬼神宗未任职的武者共同维持地方安宁。

至于大宋西南地区，总计三万五千军队需全部集结。

此外，鬼神宗内未任职的十多万武者也在调动之列。

这批人数众多的后天境武者，一旦投入对外作战，

将成为萧武道军中理想的后勤运输力量。

按照萧武道的设想，今后的战事将不再使用普通百姓承担后勤运输任务。

原因并非粮食供应问题，而是战争中平民伤亡往往过于惨重，

尤其在对外征战时更为明显。

表面上，民夫只负责运送物资粮草，并不直接参战，

按理伤亡应当有限。

可事实却完全相反！

一场对外战事若取得胜利，民夫的伤亡多来自运输途中或遭遇截击，

例如粮道被袭时，民夫可能伤亡成千上万。

又如军情紧迫时，为保障前线补给，

军需官常强逼民夫加速运送，导致许多人累倒病亡，

其数量甚至可能超过前线士兵的数倍。

若对外战事失利，

可参考数月前吐蕃国数十万民夫葬身盘龙山谷的惨状。

总之，古代对外战争中，死伤最重的往往不是前线士卒，而是后方运输的民夫。

究其原因，在于古代道路条件艰苦，运粮全靠人力畜力，

若再遇上天气异常或灾害，民夫伤亡便格外严重。

通常一场仗打下来，双方军队伤亡或许仅数万人，

而后方因各种缘故死去的民夫，数量却可能数倍于前线士兵。

这并非凭空猜测，而是萧武道通过风云阁获得的资料

所分析出的真实情况。

因此，他决定今后后勤一律由武者担任，不再动用普通百姓。

与脆弱易损的平民相比，

武者在耐力、体力和战斗力上都远胜常人。

除了食量较大之外，武者可谓最优质的劳力。

萧武道粗略估算，若要保障三四万武者军队出征的后勤，

以往需征调民夫三十万以上，外加骡马牲畜。

这相当于供应十五万普通军队的后勤规模，

主因是武者军队消耗巨大，每日粮草需求是普通士兵的数倍。

三四万武者军队的日常所需，几乎比十万普通军队还多出一倍。

动用三十万民夫运粮……

萧武道无法保证战后能有几人平安返回。

这些民夫虽为平民，

却是萧武道的统治基础。

损失一人已令他心痛，何况数十万之众。

若换作武者承担后勤，情况便大不相同。

理论上，供应三万武者军队只需五万武者负责运输。

武者生命力顽强，不易死亡，很难累倒或死于灾害，

能大幅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鬼神宗在西南地区登记的十多万武者，用于运粮任务可谓绰绰有余。

武者负责运送物资，日常所需自然比普通民夫要多。

可再怎么算，也到不了三十万民夫那种程度！

这样一比较，

萧武道突然意识到，用武者组成军队作战，或是让他们承担后勤运输……

竟然比用普通人更省钱！

如果不算修炼资源的开销，其他方面的花费更少，效率却高出好几倍！

想到这里，萧武道抬起头，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紧绷的身体渐渐舒缓，他终于把调集军队的所有安排，都向练霓裳交代清楚了。

一直低着头的练霓裳这时抬起脸，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她起身正要离开大殿，却被萧武道一把拉住。

“阿裳，这就走了？”

“不然呢？峨眉派的郭襄还在外面等你召见呢！”

“不急，你可以用了饭再走……”

如今的练霓裳，只差少许女侠属性点，

就能提升容貌属性，激活“诸天神女阵图”的天赋效果。

萧武道不提还好，一提这话，练霓裳便撇了撇红唇，带着埋怨娇声道：

“还吃什么？刚才你那样……妾身早就饱了！哼！”

说完，她用力挣脱表情略显尴尬的萧武道，

纤腰一扭，身影很快消失在大殿之外。

熟悉的体香渐渐散去，萧武道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将最后一个专属天赋的事情暂且搁下。

练霓裳离开许久后，萧武道才淡淡开口：“让郭襄进来。”

一直隐在殿内的红娥等几位宫廷美姬，其中一人便轻步走出，

前往府外通知等候召见的郭襄。

这批原属白驼山庄的美姬，如今归贵妃包惜弱管辖，

相当于节度使府中的宫女，负责维持这座小皇宫的运转。

除了她们之外，

包惜弱近来还时常从民间救助一些生活困苦、处境艰难的少女。